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娟子似乎忘记了我搭手在她肩膀上的事，停车后，她只顾着询问代收人洋葱的数量。
我的手上，还残留着她的体香，我惦记着，她却忘掉了。
看到场地堆了许多洋葱，娟子显得很高兴，她偷偷告诉我：“若你姐夫在，收货就没这么利索了，他这个人婆婆妈妈的，一年总要跟乡亲吵上好几次。洋葱刚出土时水分重，放久了会减轻重量。关键是要迅速行动，市场行情不等人。”
我问：“从收货、发货到货物到达广州，这期间的重量损失怎么办？”
娟子把我拉到一旁，低声说：“过磅时多扣除一些皮重，确保货物到达广州时数量充足。”
难怪之前在杨家沟看到小伙子们吃饭时把砝码和钩子收起来。
我质疑道：“这难道不是在欺骗人吗？”
娟子回应说：“我说你比那几个装模作样的老板干净，看来没错。但这是潜规则，不能说破了。”
我反驳道：“这很不地道！”
娟子继续解释：“你刚来不久，还不了解其中的复杂性。老板将货物运至广州，虽然价格上有所盈利，但重量上却有所损失，通过调整货物的重量来平衡利润，否则利润就会减少，甚至无利可图。”
我略想一下，觉得在娟子所说的情势之下，湖南老板们和收货代理商就得开动脑筋，想着阴暗地做哪些手脚，以求利益最大化。
我不禁询问娟子：“你认可这样做吗？”
娟子凝视着我，回答说：“这确实不正当，但从另一个角度看，你也许会理解这是出于无奈之举。试想，如果老板无利可图，他们就会停止收购，而一旦老板停止收购，洋葱就会滞销，最终受损的还是葱农。”
“那么，在收购时，对于洋葱外皮的扣除有没有一个标准？”
娟子眉头微蹙：“这完全取决于老板和收货人的良知。”
我继续追问：“葱农就这么容易被欺骗吗？”
“老板和收货人的手段非常隐蔽，外行人根本无法察觉。”
我紧追不舍：“那么，你认为应该有一个合理的标准吗？我姐夫这次收购时扣除外皮的做法是否合理？”
我担心娟子会说出让我失望的话，但同时我又急切地想得到答案。
“今天你经历过了，你怎么看？”
因为我什么也没察觉，所以回答不上来。娟子轻步走到我的面前，看我有点紧张的样子，嫣然一笑：“别想那么多了，我会摸着良心做事，不然，怕上帝惩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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