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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当，为杨叔说句公道话，我也当他是条光明磊落的汉子。可惜他终究少了娟子那份体恤葱农的情怀，这教我难免生出几分失望与轻蔑。在我心中，堂堂七尺男儿，原该显出与众不同的气度才是。但愿这一回，他莫要再教我失望才好。
我悄悄溜出货场大门，踅到公路边上。鞋里早已灌满灰尘，脚底滑腻腻的，走起路来竟有些踉跄。我立在道旁候着，公路上车辆虽不多，却也叫人够呛——每过一辆车，便掀起一道灰龙，直扑喉咙里、鼻孔里。吐口唾沫是黑的，擤把鼻涕也是污的。
终于望见车队来了，满满当当载着洋葱。张彪坐在最前一辆运输车的副驾上，娟子坐在后排。她老远就瞧见了我，也顾不得漫天尘土，摇下车窗探出身来直招手。车刚停稳在我身边，她便一把拉开车门将我拽了上去。
“怎的杵在这儿？这地方分分钟教人吃饱灰尘。”她见我浑身邋里邋遢，忍不住数落起来。
“货装得怎样了？”张彪掉过头来问我。
我将方才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全盘吐了出来，话音未落，娟子“啪”地一掌拍在座椅上：“这才刚开始收货就敢这样！”
张彪的脸色愈发阴沉，下颌线条绷得紧紧的。货车驶进货场时，他一个箭步跳下车，矫健地跃上车皮，居高临下扫视着装卸工们：“谁管事？”这声喝问像一记闷雷在货场上空炸开。
装卸队长挪着步子过来，他虽也是个壮实汉子，站在张彪跟前却像矮了半截。张彪那副要吃人的架势，让他额头沁出冷汗。
“刚才是谁管周老板要钱？”张彪厉声地问。
队长嘴唇动了动，想辩护几句，张彪的拳头已经抵上他胸口：“也不睁眼看看是谁在给周老板作主！”
天下一物降一物，领队的被慑住了。他乖乖地掏出那三百块钱递还给姐夫。姐夫还愣着不敢接。张彪一把抓过钞票塞进姐夫兜里，声若洪钟：“有我张彪在，看哪个敢动歪心思！”
接下来。张彪现场指挥，装卸工们个个恭敬老实，连摆洋葱的间距都摆放得中规中矩。我望着张彪棱角分明的侧脸，第一次真切体会到什么叫威武霸气。
装完货，张彪亲自督导封车。半开的车门用井字形木架撑牢，最后他扯过竹丝网封住门口，每一处绳结都打得干脆利落。完事后，他再检查一遍，确保没有纰漏。
张彪要往车站走了一遭。走前，他拍了拍姐夫的肩膀，声音沉稳有力：“往后这儿的装车事宜您就甭操心了，横竖也管不住。我去跟站上打过招呼，这帮装卸工不敢再耍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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