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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次咱们能收多少个车皮?”姐夫追问道。
娟子稍作沉吟,缓缓说道:“要是跟风的人太多,利润就会变薄。最多收三个车皮就得停下来观望观望。”
姐夫想起上次收货时娟子的出色表现,暗暗点了点头。最终,他决定亲自坐镇十里铺,让娟子和我先去暗中调查一番。
娟子发动了摩托,载着我在村子里四处奔波。每到一处,娟子都让我仔细记下各个收货商的数量、给出的价格以及货物的去向。我们发现,北京的客商偏爱整车发货,而湖南的老板们则把目光瞄准了广州市场,且他们的收购量相当惊人。调查结果显示,今年发往广州的收货商比去年多了三家,而且他们出的价格都比我们高。娟子意识到情况紧急,觉得有必要立刻向姐夫通报。
于是,我们心急火燎地往十里铺赶去,娟子把油门踩得很猛。我坐在后排,不自觉地紧紧抓住她的肩膀。
到了十里铺,姐夫一得知情况,顿时焦虑起来,不停地在原地踱步,皮鞋在泥地上留下了凌乱的脚印。“这……这可怎么收啊?”他掏出烟,打火机连打了三次才把烟点着。
娟子见状,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烟并掐灭:“现在就好比打仗,冲锋号都吹响了,哪有后退的道理。”她目光坚定,语气果断,“只要能在三四天内完成发货,风险是可以控制的。”
姐夫听了,便不再言语。等我独自待在一旁时,姐夫凑过来小声问我:“你们调查的时候……有没有去过王成富和李氏兄弟收货的村子?”
我摇了摇头:“娟子特意绕开了他们。”
“糊涂!”姐夫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最大的竞争对手都不盯着,这调查有什么用?”他气得在我面前重重地跺了几脚。
姐夫的态度让我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我还是把娟子不调查的原因告诉了他:“所谓的调查,得暗中进行才行,对于那些认识且熟悉的人,调查几乎起不到什么作用,我们也很难获取到真实的信息,甚至还有可能被假象误导,所以不调查反而更好。”
姐夫的手指停在离我脸颊不到一寸的地方,脸色铁青:“才来没几天,就长本事了?还开始跟我说道说道了?”那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强忍着心里的不适,又把娟子的话重复了一遍:“有价值的调查就得暗中进行。对那些知根知底的人,根本打听不到更多有用的东西。”
姐夫的手突然收了回去,插进裤兜里,伸长脖子凑近我:“少拿娟子当挡箭牌!”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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