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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与黑雾相撞的刹那，我听见自己肩骨碎裂的声音。右臂几乎失去知觉，左爪却仍死死抵在长老肋下，指尖的黑雾渗入他道袍裂缝，灼得他肌肉抽搐。他剑锋回防极快，金光暴涨，将我震退半步，可我也逼得他后仰踉跄，持剑的手微微发颤。
这一瞬的交锋，谁都没能彻底压倒对方。
但我清楚，自己撑不了太久。尸核深处传来阵阵抽搐，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啃噬。魂脉断裂的痛感从脊背蔓延至脖颈，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气。我靠着洞壁缓缓滑落，膝盖触地时岩面裂开细纹，双爪插进石缝才勉强稳住身形。
长老站在三步之外，剑尖垂地，金光未散。他抹去眉角血痕，眼神冷了下来。
“你已经不行了。”他说，“刚才那一击耗尽了最后力气，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我没回应。
喉咙里堵着一口血，吐不出也咽不下。掌心铭文微弱跳动，像风中残烛，幽冥井的气息被正气压制得几近断绝。我知道他在等，等我彻底崩溃的那一刻，再一剑斩下。
可就在这时——
一道赤红火线自侧方掠出，贴着地面疾驰而过，直扑围守在外圈的正道弟子。
那火不似寻常火焰般向上燃烧，反而如活物般贴地游走，瞬间缠上一名弟子脚踝。那人只来得及闷哼一声，整个人便跪倒在地，双手抱头，指缝间渗出鲜血。紧接着，又有三人相继倒下，皆是神识受创，面容扭曲，口中发出断续嘶吼。
狐媚儿站在浮石边缘，十指张开，掌心余焰缭绕。她发丝凌乱，左肩旧伤崩裂，血浸透衣料，可眼神却亮得惊人。
“你说错了。”她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他还站着。”
长老猛然回头，脸色骤变。他原本凝聚的正气场因这一突袭出现波动，金光屏障扭曲了一瞬。就是这短短刹那，我感觉到体内那股沉重压迫松动了些许，掌心铭文重新泛起一丝幽光。
他怒喝一声，挥手召出三道剑影护住身后弟子，同时转身面向狐媚儿，眼中杀意翻涌。
“妖女！竟敢插手正道诛邪！”
话音未落，他又分出一缕灵力，在身侧结成光幕阻隔妖火蔓延。可这样一来，对我的压制不可避免地减弱。幽冥井的方向再次传来低鸣，一股阴寒之力顺着经络缓缓回流，虽微弱，却真实存在。
我咬牙，用双爪撑地，一点一点将身体往上提。
不能倒在这里。
只要井还在，只要她还在，我就还能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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