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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也不在意,收回符牌,目光扫过狐媚儿和幽冥豹。“伤得不轻。”他说,“尤其是那只豹子,再拖半个时辰,魂就要散了。”
我终于开口:“鬼尊派你来的?”
“不是派。”他顿了顿,骨杖轻轻点地,“是等。等你走到这一步,等正道把刀架到你脖子上。”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不能死。”他抬头,帽檐下那双眼睛终于露了出来——漆黑无光,瞳孔像是被挖走过又填上了灰烬,“你要是死了,幽冥百年布局全废。鬼尊不会允许。”
我盯着他,尸气在经脉里缓缓聚拢。他说得坦然,可越是这样,越让人不安。
“所以你是来救我的?”
“不是救。”他纠正,“是接手。”
我不懂。
他没解释,只是转身面向外围逼近的火光。那些执法使已经列阵完毕,领头的长老高举符令,正在吟诵九阳锁魂阵的启阵咒。
夜骸举起骨杖,低声念了一句什么。
刹那间,地面剧烈震颤。
不只是我们脚下,整个乱坟岗都在抖。那些深埋地底的棺木纷纷炸裂,腐朽的尸骨爬出,空洞的眼窝燃起幽蓝火焰。无数冤魂自坟茔中升起,发出无声的嘶吼,扑向最近的执法弟子。
有人惨叫,有人后退,阵型瞬间大乱。
“黄泉断流诀。”他淡淡道,“借百里阴脉之力,唤万魂反噬。”
我瞳孔一缩。这一招我只在幽冥古卷上见过记载,需以自身精血为引,沟通地底怨念,一旦施展,方圆十里内所有亡灵皆受驱策。但代价极大,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神智。
可看他神色平静,仿佛只是挥了挥手。
他又迈出一步,骨杖划地而行,在祭坛前拉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沟中涌出黑水,迅速蔓延成河虚影,宽达百丈,水流湍急,隐约可见无数面孔在其中挣扎沉浮。
“走!”他低喝。
我反应过来,一把扶起狐媚儿。她咬牙站起来,脸色惨白,但仍伸手抱起幽冥豹。
“等等。”她忽然拽住我衣袖,“那阵眼……还能用吗?”
我看向那块青石。符文已被震裂,但核心阵基仍在。若能引爆残留灵力,或许能制造更大混乱。
“交给我。”我说。
正要上前,夜骸却抬手拦住。
“别碰。”他说,“那是诱饵。”
我皱眉。
“这块阵眼早被改过。”他指着石缝中露出的一截铜丝,“不是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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