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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楚地看到，结界的运转节奏乱了。
它原本七息一次的循环，现在变得迟滞。每一次能量转换之间，停顿的时间变长了，修复所需的时间也在增加。他们补得越来越吃力。
“看到了吗？”我喘着气，转头看向狐媚儿。
她靠着幽冥豹的肩头，额角全是冷汗，可眼神亮得惊人。“看到了。”她轻声说，“他们在勉强维持。”
我缓缓站直身体，膝盖还在发抖，但我知道，机会来了。
正道以为这座阵法无懈可击，靠的是层层叠加的力量压制异类。可他们忘了，再强的阵法也有极限。当外力持续冲击同一个点，哪怕它能自我修复，也会出现疲态。
而现在，它已经开始疲软。
我低头看着掌心，那里沾满了陨星砂的碎屑，混着一点暗红的血迹。这些沙子不是死物，它们是阵法的命脉，也是它的软肋。只要找准时机，就能把它从内部撕开。
“下次。”我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我们不等它收力。”
狐媚儿抬眼看向我。
“我们直接冲进去。”我说，“在它还没完成转换的时候，强行嵌入。”
她瞳孔微缩：“你是说……打断它的循环？”
“对。”我盯着石台中央那道仍未闭合的裂痕，“他们的灵力是从外围一层层送进来的，中间有空档。如果我们能在能量交接的瞬间撞进去，就能打乱整个节奏。”
“可那样的话……”她声音紧了，“你会被反噬。”
“所以需要你们。”我看向她，“你的火必须烧在最前面，把节点烧穿。它的力量垫在底下，托住压力。我的尸气最后压上去，三股力不是一起爆，是一波接一波，像锤子砸钉子。”
她沉默了几息，忽然笑了下：“你真是不要命了。”
“我不是不要命。”我握紧短刃，指节发白，“我是活得太久，才明白什么时候该拼。”
幽冥豹低吼一声，前爪在地上划出三道深痕，尘土飞扬。它懂了我的意思。
风不知何时停了。山谷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连碎石滚落的声音都消失了。那些高处的正道弟子也不再诵咒，只是死死盯着我们，手中的符箓捏得更紧。
我能感觉到，他们在等下一波循环。
我也在等。
但这一次，我不打算让他们完成。
我走到阵心边缘，双脚踩在两条交汇的槽道上。脚底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那是地底灵流在重新聚拢。七息一轮，现在已经过去六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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