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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武林碑前誓传承
三日后，驼队的铜铃撞碎了长安的晨雾。
李云飞翻身下马时，小雁塔的飞檐已刺破云层。
他仰头望着塔下那方青石碑，碑身被岁月磨得发亮，“李云飞”三个大字刻在榜首，笔画间还凝着新凿的石粉——这是昨日宫差连夜刻上的，为的是赶在武状元归京时揭幕。
“李公子。”守碑人张伯拄着枣木拐杖从塔门里出来，白发在风里飘成雪，“您是头一个把草莽名讳刻上榜首的郎中。”
李云飞伸手抚过碑上自己的名字，指腹触到深浅不一的刻痕。
最左侧那道细痕是他在乡试时用飞针划破的——当时他为救被流箭射中的孩童，误了比武时辰，考官要判他弃权，他一怒之下用飞针在碑上划了道印子：“我李云飞的命，不按你们的规矩走。”
此刻那道旧痕被新刻的名字覆盖了半截，像道被岁月抚平的伤疤。
他忽然想起十二岁那年，父亲攥着他的手在药柜上刻下“医者仁心”四个字，后来灭门夜，那药柜被泼了火油，刻痕却在灰烬里烧出暗红的印子，像团怎么也灭不了的火。
“张伯，”他收回手，声音轻得像飘在碑前的风，“我爹说过，刻碑不是为了留名，是为了让天下人知道，李家的针是护人的。”
张伯的拐杖在青石板上敲出两声闷响：“老奴守了三十年碑，见过太多争名的。可您这碑刻得热乎，有活人味。”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马蹄声。
柳如烟掀着月白斗篷跃下，发间金步摇晃得人心颤：“好个活人味！我刚去西市转了圈，茶摊都在说‘小李飞针’要开医武堂，百姓排着队往咱们新宅子门口送桃枝——说是沾沾神医的福气。”
她话音里裹着风，吹得李云飞的针囊轻轻晃动。
苏慕晴不知何时站在她身侧，指尖转着枚波斯银币，眉眼带笑：“我让人查了，长安城有七处空置的大宅院，最大那座在朱雀街，原是前宰相的别苑，上个月刚被官府收了。”
叶灵素从街角的药铺走出来，素色裙裾沾着几点药渍，怀里抱着个蓝布包：“我买了三百本《黄帝内经》，等学堂开了，先教弟子认穴位。”她掀开布包，露出整整齐齐码着的书册，每本扉页都用朱砂画了个小针的标记——正是李家针法的暗号。
李云飞望着三个女子，喉结动了动。
昨日在客栈顶楼，他说“这趟武科该走到头了”，原是想着功成身退，可此刻望着柳如烟眼里跳动的光，苏慕晴指尖转得流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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