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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未散，李云飞跟着小太监穿过重重宫阙时，靴底的青石板浸着露水，凉得他后槽牙发酸。
养心殿的鎏金铜鹤还在吐着袅袅檀香，他却闻到了血锈味——那是赵天行临死前溅在苏慕晴玉佩上的血，此刻正隔着衣襟贴着他心口。
臣李云飞，参见陛下。他跪在金砖上，余光瞥见龙案下露出半角明黄绣鞋。
太后也在？
平身。皇帝的声音像浸了冰水的玉，朕听说你在武科会试里破了影蛇会的局？
李云飞抬头，正撞进皇帝深潭般的眼。
龙袍上的金线在烛火里游动，恍惚间竟像活了条蛇。
他喉结动了动：影蛇会余孽赵天行已伏诛，信物在此。他将染血的玉佩呈上。
皇帝没接，反而指了指龙案上的锦盒——正是老姜连夜送进来的那个。这东西朕看了。他忽然笑了，影蛇会敢在朕的考场上做手脚，当真是活腻了。指尖叩了叩御案，不过小李郎的本事，朕倒是早有耳闻。
李云飞后背沁出冷汗。
三年前李家灭门时，父亲的好友曾说圣心难测，此刻他才算懂了——皇帝连他会小李飞针都知道，却偏要在此时说早有耳闻。
赐你殿试特许令。小太监捧着金漆木匣上前，匣中黄绢上特许二字烫着金，明日起，你无需参加省试，直接入殿试。
李云飞接过木匣，指腹触到匣底暗纹——竟是和李家祠堂地砖一样的云雷纹。
他心头一跳，想起赵天行临死前那句皇帝真的...，喉间突然发苦：谢陛下隆恩。
退下吧。皇帝挥了挥手，目光却落在他腰间的针囊上，听说你医术了得？
改日让太医院来讨教。
出了养心殿，李云飞站在汉白玉阶上，望着殿角铜铃被风撞得叮当响。
特许令在匣中沉得像块铁——这哪是恩赏？
分明是把他架到火上烤。
影蛇会背后的更黑手，怕就藏在这道圣旨里。
回府时日头已过三竿，苏慕晴正倚在廊下等他。
她换了月白衫子，颈间缠着的纱布渗着淡红，见他回来，指尖轻轻一勾他的腰带：特许令到手了？
到手了。李云飞反手握住她的手，触到她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握弯刀磨的。
他将木匣递给老姜，公公看看这暗纹。
老太监眯眼凑近，指甲刮过匣底：这是大雍初年的宫造手法，老奴当年在尚方监当差时见过。他突然压低声音，不过二十年前尚方监着了场大火，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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