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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未散时，李云飞在药铺后堂拆了那封沙鹰帮的信。
烛芯噼啪爆响，他指腹碾过信笺边缘，墨迹未干的字迹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天机谷入口在雁门关外三十里，我已先一步抵达。
速来。叶灵素倚在床头，发梢还沾着昨夜擦泪的水渍，见他眉心微拧，轻声问：她...为何不等你一起？
苏慕晴说自己是香料商人。李云飞将信纸折起又展开，火漆上沙鹰的爪印刺得他指尖发疼，可沙鹰帮是丝路最狠的盗墓贼，上个月还劫了三趟波斯商队。青竹抱着药箱从药柜前直起腰，发顶沾着点朱砂粉：我阿爹跑商时说过，沙鹰帮大当家三年前被二当家杀了，现在底下分三派，谁都想吞掉总舵。她把伤药瓶往桌上一放，铜盖撞出脆响，这信，保不准是哪派想引你们入瓮。
玄风突然把手里的半张图谱拍在桌上。
他本在拨弄那卷泛黄的纸页，此刻指节捏得发白：我在驿站听人说，影蛇会最近往雁门关调了二十个死士。他抬眼时，眼角有道淡疤，沙鹰帮的信，影蛇会的人，还有你爹失踪前最后去过的天机谷...话没说完，被叶灵素截断。
我跟你去。她掀开薄被下床，左脚刚沾地就踉跄，青竹忙扶住。
叶灵素甩开她的手，素白裙角扫过青砖：我偷学峨眉禁术时，被师父关在冰窟三个月。她望着李云飞，眼尾还带着昨夜哭过的红，那时我就知道，越怕陷阱，越会踩进去。
李云飞盯着她发颤的指尖，忽然伸手按住她肩。
他掌心带着常年握针的薄茧，隔着布料烫得叶灵素心口一跳：你伤没好透。
那我用左手使剑。叶灵素反手抓住他手腕，腕间银铃轻响，或者...你背我？
后堂突然静得能听见药罐里药汁沸腾的咕嘟声。
玄风干咳一声，弯腰收拾图谱：我和青竹带辎重随后，你们轻功快，先探路。青竹立刻点头，把伤药往李云飞怀里塞：记着，遇着毒箭往伤口撒这个！
出长安城时，晨雾散成薄纱。
李云飞背着叶灵素，脚尖点过城墙垛口，踏雪无痕提至七成，耳边风声呼呼。
叶灵素的脸埋在他颈侧，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香混着青铜针囊的冷味：你...真信我？
上个月在破庙，你为我挡了毒镖。李云飞的声音被风揉碎，昨天你说想帮我时，眼睛亮得像星子。
叶灵素突然笑了，笑声撞得他后颈发痒：那你记不记得，在敦煌客栈，你给我扎针治寒毒，手抖得像筛糠？
话音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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