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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漫过廊角的铜铃，在青石板上碎成一片银霜。
柳如烟的手指抚过绣着飞鹰的荷包，绣线已经有些发旧，却还留着当年熏过的沉水香。
她抬头时，眼尾的泪痣在月光下微微发亮：那年我女扮男装，在西市被三个土匪堵在巷口。
他们抢了我的钱袋，还扯我衣领，说要看看小叫花子是男是女...
李云飞正在替她包扎被软剑划伤的手背，动作突然顿住。
他记得那天下着毛毛雨，青石板滑得很，他背着药箱路过，正听见巷子里传来女子压抑的啜泣——不是害怕，是羞愤到极点的哽咽。
他摸出三根银针，分别钉在三个土匪的肩井曲池环跳穴上，看他们抱着发麻的胳膊在泥水里打滚。
你当时说什么来着？柳如烟抽了抽鼻子，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腰间的银针包，你说姑娘家穿男装，总得学点防身的本事，然后把钱袋塞给我，转身就走。她忽然笑了，眼泪却掉得更急，我追出去半条街，想谢你，可你连名字都不肯留。
李云飞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的泪，声音放得极轻：现在带你去看看那条巷子？
更夫的梆子声从街东头传来，咚——的一声，惊起几只夜鸦。
柳如烟的手被他牵着，穿过庄园后门的月洞门，沿着青石小路往城南走。
风里飘来若有若无的胡饼香，和记忆里那个雨天重叠。
转过三道弯，老槐树的影子横在巷口。
当年被土匪踢翻的酱菜坛子还在墙角，只是坛沿的缺口被岁月磨得圆了些。
柳如烟突然挣开他的手，跑到巷子深处，背对着他站定。
那时候我以为，我这辈子只能当假小子。她的声音带着回音，镖行要撑，债主要躲，连哭都得找没人的地方。她转身时，月光正好落在她发间，原来不知何时，她已换下了男装，月白裙裾被风掀起一角，可刚才在宴席上，你替我别剑的时候......她喉结动了动，我突然不想当那个只会挥剑的柳少东家了。
李云飞走到她面前，指尖拂过她耳后碎发：你早就是柳如烟了。他望着巷口老槐树上的新枝，当年我就知道，能把软剑使得像烟一样的，必定是个心比针细的姑娘。
远处传来更夫天干物燥的吆喝，柳如烟突然扑进他怀里。
她的眼泪洇湿了他的衣襟，却比当年巷子里的雨水暖得多。
回到庄园时，苏慕晴正站在廊下等。
她手里攥着半张信笺，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株在沙漠里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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