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朱得蔡州李灭朱玫(1 / 5)

汴州城外的麦田刚泛出青黄，空气中便飘来了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那是蔡州军的味道——混杂着人肉干的腐臭、牲畜的血腥与硝烟的焦糊，顺着南风蔓延，让汴州百姓无不闭门瑟缩。

节度使府内，朱温正对着沙盘出神。他身着玄色窄袖战袍，腰间玉带束紧宽厚的腰腹，脸上那道早年征战留下的疤痕在烛火下若隐若现。沙盘上，代表秦宗权的黑色旗帜已从蔡州蔓延至汴州西北，密密麻麻如蚁群般扎营，那是张晊、秦贤率领的十万先头部队，兵锋直逼城门。

“都统，秦宗权那厮派人送来了劝降书。”亲卫将一封沾着油污的绢帛递上，语气中满是鄙夷。朱温接过，只见上面字迹潦草狂悖，字里行间皆是威胁：“朱三匹夫，速献汴州，可保全尸。否则待我破城，必屠尽尔等，以充军粮！”

末尾落款处，赫然盖着“大齐皇帝”的朱印——自黄巢死于狼虎谷后，秦宗权便在蔡州称帝，延续其残暴行径，所到之处焚杀掳掠，州县化为焦土，甚至用车载着腌制的尸骸作为军粮，中原百姓闻“蔡贼”之名而丧胆。

朱温看完，非但不怒，反而嗤笑一声，将绢帛掷于地上：“这秦宗权，倒是比黄巢更疯癫。”他转头看向军师敬翔，“你怎么看？”

敬翔俯身指着沙盘：“秦宗权兵力虽盛，却分兵三处，张晊驻板桥，秦贤守瓦子寨，彼此间距十里，互成掎角却难以及时驰援。且其军多是乌合之众，恃勇而骄，全无防备。都统可趁夜奇袭，先破其一寨，挫其锐气。”

朱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正合我意。传我将令，今夜三更，命霍存、葛从周各率五千精锐，分袭板桥与瓦子寨，只许胜，不许败！”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将士们，秦宗权的粮车中，藏的不是米粮，是百姓的尸骨。破寨之后，财物尽赏，务必斩尽杀绝！”

夜幕降临，汴州城悄然打开西门。霍存、葛从周率领的宣武军将士，马蹄裹布，刀出鞘而不鸣，借着夜色的掩护，如两道黑影扑向蔡州军营。瓦子寨内，秦贤正与部将饮酒作乐，帐外士兵要么醉倒，要么抱着兵刃打盹，谁也没料到死神已然降临。

“杀！”随着葛从周一声低喝，宣武军将士如猛虎下山，纵火焚烧营帐，刀光闪过，蔡州军士兵在睡梦中身首异处。秦贤惊醒时，帐外已是一片火海，他慌忙提刀突围，却被葛从周迎面一刀劈中肩膀，惨叫着倒在血泊中。与此同时，板桥寨也燃起熊熊大火，张晊抵挡不住霍存的猛攻，率残部仓皇逃窜。

一夜激战，宣武军斩获万余人，缴获的粮车打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