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挥师北上共赴国难(1 / 4)

始兴捷报传至高凉时，晨光破云，洒在太守府的青瓦白墙之上。冯宝正在书房校勘新绘的江北舆图，指尖沾墨，正标注着洭口至钟离的水道走向。忽闻门外脚步急促，阿木一身湿漉漉的蓑衣闯入，声音因激动而发颤：“冯太守！捷报！冼夫人率军夜渡淮水，奇袭得手，钟离已克！叛军粮仓尽焚，侯景前锋溃退三十里！”

冯宝手中的狼毫“啪”地折断，墨汁溅上宣纸，如一朵骤然绽放的黑莲。他猛地抬头，眼中先是不敢置信，继而涌起狂喜，霍然起身，一把抓过战报，逐字细读。待确认“俚獠汉三族联军并肩破敌”“冼夫人亲率藤甲兵突入敌营”等语，他仰天大笑，笑声震落梁上微尘：“好！好一个冼氏英娘！好一个岭南儿郎！”

他快步走到庭院，望着天边初升的朝阳，胸中热血翻涌。他想起那日码头送别，回眸一笑，说“等我回来”。如今她不仅回来了消息，还带回一场足以扭转战局的胜利。他喃喃道：“她做到了……她真的做到了。”

他命人取来陈年荔枝酒，斟满三杯，一杯洒向北方，祭阵亡将士；一杯敬地，谢岭南山川庇佑；最后一杯一饮而尽，眼中竟有泪光。他提笔欲修书一封，赞她英勇，却落笔数次，皆觉言语苍白。最终只写下：“得闻钟离大捷，三军振奋，岭南荣光。你之智勇，胜却千军。吾心甚慰，唯盼珍重。”

然而，酒意渐散，喜悦之下，忧虑如暗流涌上。他重新展开舆图，目光落在台城与淮阴之间。钟离虽胜，但侯景主力未损，且江北地势开阔，叛军骑兵可一日驰骋百里。冼英所率虽为精锐，但多为山地水战之兵，若在平原遭遇铁蹄围攻，恐难招架。更忧者，陈霸先虽为将才，但兵力分散，若冒进深入，反中敌计。

他踱步良久，眉心紧锁。他知冼英性烈如火，得胜之后，必欲乘胜追击，直取台城。可越是接近胜利，越是凶险。他想起她腰间那柄珍珠匕首——那是他祖传之物，辟邪之说虽是虚言，却是他唯一能赠予她的护身符。他低声自语：“你胜了钟离，我为你喜极而泣；可你若因胜而骄，踏入死地……我如何能忍？”

他唤来传令官：“即刻传我手令，加派三艘快船，载铁甲、弩箭、干粮，星夜送往始兴。另，命黑岩寨蒙虎，选三十名精锐獠人猎手，熟悉山林夜行者，随船北上，作为冼夫人亲卫游骑，护其侧翼。”

传令官领命而去。冯宝独坐书房，窗外雨又起，淅淅沥沥打在芭蕉叶上。他望着墙上那幅冼英亲绘的《岭南三族行军图》，指尖轻抚图中她亲笔标注的“三族同心，共赴国难”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