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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YSION的崩溃并非悄无声息，而是如同恒星死亡前剧烈的脉动，将混乱与绝望的辐射抛向其引力范围内的每一个角落。曾经象征着秩序与希望的“朝露号”，此刻却成了这绝望漩涡的中心。舰桥外部传感器传回的画面里，原本环绕护卫的舰船纷纷调转炮口，不是指向虚空中可能存在的系统威胁，而是隐隐对准了“朝露号”本身。通讯频道早已被各种语言、各种腔调的诅咒、质问和歇斯底里的咆哮所淹没。
“……是他们！是那个莉莉·林！还有那个古老的怪物沃克！是他们带来了真相！”
“为什么要把这毒药带回来？！让我们在无知中毁灭不好吗？！”
“交出他们！把灾星交出去！也许系统会停止惩罚！”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错误！清理他们！”
灾星。带来毁灭的使者。这些词汇如同冰锥，刺穿着莉莉早已千疮百孔的内心。她看着主屏幕上那些曾经并肩作战、或至少保持表面和平的同僚舰船，此刻却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将她与她的同伴视作必须清除的病灶。一种荒谬的、被整个世界遗弃的冰冷感，包裹了她。
“社会共识已彻底崩解。”凯铎那毫无感情的声音通过量子化石响起，像是在宣读一份冰冷的诊断报告，“基于‘模拟真相’产生的极端虚无主义与寻找替罪羊的心理需求，正驱使剩余社会单元将我们识别为最高优先级威胁。逻辑推演显示，物理冲突概率在87.4%以上。”
几乎在凯铎话音落下的同时，舰身猛地一震！刺耳的警报声撕裂空气！
“警告！舰体左舷第三区遭遇定向能量武器射击！护盾能量下降12%！”合成音机械地报告着。
不是警告射击，是真正的攻击！来自一艘曾经隶属于ELYSION防卫舰队的巡洋舰！
“他们真的动手了……”莉莉喃喃道，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了然。在意义的深渊里，任何行为都不再需要崇高的理由，毁灭自身与毁灭他人，都成了虚无驱使下的随意选择。
沃克的意识波如同亘古不变的冰川，缓缓扫过混乱的舰桥：“系统的清理机制并非总是直接干预。利用系统内单元自身的崩溃与相互倾轧，完成冗余进程的清除，是更高效、更符合‘模拟’经济性原则的方式。我们，连同整个ELYSION的混乱，都只是系统重置前必然的崩溃过程的一部分。”他的话语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令人心寒的、置身事外的观察者冷漠。
又是一次更剧烈的震动！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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