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河畔的低语(1 / 3)

南方的河流比记忆中浑浊了许多。墨绿色的河水打着旋儿，裹挟着腐烂的水草，岸边的芦苇枯黄倒伏，连最耐旱的灌木都透着病态的灰绿。逸云蹲下身，指尖刚触到水面，就被一股阴冷的气息刺痛——那气息与沼泽深处的黑暗能量同源，却更加隐蔽，像附骨之疽般缠绕在水流里。

“是‘蚀水之毒’。”璃月皱着眉，用光明之力凝聚出一片光叶，轻轻覆在水面。光叶刚接触到河水，就泛起黑色的涟漪，边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比古籍记载的更顽固，已经渗透到水流的每一寸了。”

他们沿着河岸前行，发现中毒的不止草木。浅滩上搁浅着几具鱼的尸体，鳞片泛着诡异的暗紫色；偶尔有水鸟从空中落下，挣扎几下便不再动弹，羽毛很快被河水染成灰绿。

“下游的村庄怎么办？”禾光望着河水蜿蜒的方向，那里隐约能看到炊烟，“村民们肯定还在饮用这河水。”

岚月摘下一片芦苇叶，叶片在她掌心化作一道纤细的水流，水流中浮现出河底的景象——河床上覆盖着一层黑色的淤泥，淤泥里镶嵌着无数细小的晶体，正不断向水中释放着黑气。“毒源在河底。”她指向河床深处，“那些晶体像是人为埋下去的，排列成某种阵法。”

逸云将宝珠贴近水面，星纹的光芒穿透浑浊的河水，照亮了河底的晶体阵。那些晶体呈六角形，表面刻着与深渊之门相似的纹路，每一颗都在微微颤动，像是在呼吸。“是黑暗祭司留下的后手。”他沉声道，“这阵法能持续污染水源，若是扩散到支流，半个南方都会遭殃。”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喧哗。一群村民举着锄头扁担，气势汹汹地朝他们走来，为首的老者须发皆白，手里拄着根蛇头拐杖，拐杖顶端的蛇眼闪着红光。

“又是你们这些外来人！”老者的声音嘶哑，拐杖重重顿在地上，“自从你们上次来过沼泽，河水就变成了这样！我孙子喝了这水，现在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村民们纷纷附和，愤怒的目光像要把他们烧穿。逸云注意到老者的脖颈处有一块暗紫色的印记，与那些中毒的鱼尸颜色一致，显然他也中了蚀水之毒，只是靠着某种力量强撑着。

“老人家，我们是来解决河水的问题的。”璃月上前一步，声音温和，“您看，这是净化之光。”她凝聚起一团柔和的光球，光球落在旁边的死水洼里，洼里的黑水瞬间变得清澈，还冒出了几株嫩绿的水草。

老者的眼神动摇了一下，拐杖上的蛇眼却突然亮起，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黑气：“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