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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都,皇城深处。
御书房内熏香袅袅,却驱不散那股陈腐与焦虑混合的气息。
新帝,曾经的太子,如今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龙案上一份关于“南征不利,冰异南侵”的紧急军报。
几位心腹重臣垂首侍立,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废物!都是废物!”新帝猛地将镇纸扫落在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朱雀公那个老匹夫,拥巫蛊之利,竟还让战事迁延至今!还有嬴昭……嬴昭!他竟真敢接下南征令,还打出那般旗号!他到底想做什么?!”
臣子们噤若寒蝉,无人敢接这话头。
嬴昭在北境的动作,早已不是秘密,那“玄武黑旗”的威名与诡异军械的传闻,足以令任何统治者寝食难安。
“还有九鼎!”新帝的声音因恐惧而尖利,“豫州鼎迁移时的异象……各地报上的灾变……难道传说都是真的?朕……朕只是……”
就在这时,御书房角落的阴影里,传来一声极轻极柔的轻笑。
“陛下何必忧心?”
众人悚然一惊,猛地望去。
只见一个身着月白长衫,容色倾世,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男子,不知何时倚在了窗边,把玩着腰间一枚莹润的玉佩。
他何时进来,如何进来,竟无一人察觉!
侍卫们这才反应过来,刀剑瞬间出鞘半寸,如临大敌。
“你是何人?!”新帝惊怒交加。
“乡野散人,猷青。”男子微微颔首,姿态优雅得如同赴宴,而非闯入帝国中枢,“恰闻陛下烦忧,特来为陛下分说一二。”
“狂妄!拿下!”内侍总管尖声叫道。
猷青却看也不看那些逼近的侍卫,只目光流转,落在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脸上,唇角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王司徒,您府上三公子前日新得的那副《山居秋暝图》,可还入眼?
只是晚辈听闻,那画轴似乎比寻常画轴重了少许,莫非是前朝大家用了特制的宣纸?”
王司徒的脸“唰”一下变得惨白,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晃,那画是他暗中收受的巨额贿赂之一,藏匿得极其隐秘,这秘辛这狐媚男子如何得知?!
猷青目光又滑向另一位武将打扮的勋贵:
“李将军,听闻贵府老夫人笃信佛法,日前请了一尊金佛开光,日夜供奉,虔诚可嘉。只是那金佛跌坐的莲台,似乎……刻的并非梵文,倒像是西狄某个部落的祈福纹样?若是误会,倒是晚辈唐突了。”
李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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