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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声意识层面的、漫长到令人窒息的“停顿”，仿佛宇宙的心跳漏跳了一拍。机房内，灯光彻底熄灭，只有紧急备用电源提供的惨淡红光，勾勒出众人惊骇的面容。
“守时一号”低沉的、象征着绝对稳定的嗡鸣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牙酸的、频率急剧下滑的哀鸣，随后是死寂。
绝对的死寂。
屏幕上所有的数据流戛然而止。
但更恐怖的是那作用于意识的“嘀嗒”声的停顿。仿佛支撑思维的某种底层骨架被突然抽走，带来一种失重般的、源于存在本身的眩晕和恐慌。
“他们……他们攻击了时间本身……”一位授时中心的工程师瘫软下去，脸上是信仰崩塌般的绝望。
“不！是攻击了‘守时一号’的控制系统！”林野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强行保持着镇定，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泄露了他的紧张。他的手指在完全黑屏的平板电脑上徒劳地敲击了几下，随即猛地将其扔掉。“物理层面的攻击！电磁脉冲过后是精确的网络入侵！目标是控制原子钟的伺服和反馈系统！”
全球时间基准并非完全独立，它需要与全球其他原子钟通过网络进行比对和校准，以保持绝对精确。拾荒者显然利用了这极其微小的、却真实存在的网络接口漏洞，发动了这次精准到可怕的打击。
“备用电源能启动吗？本地振荡器呢？”李砚之扶着控制台，急切地问，他的声音虚弱但思路清晰。
“备用电源只能维持基本照明和安全锁！本地振荡器的稳定度远不如主钟，而且……控制系统被锁死了！需要最高权限的重启和校准，但现在所有外部时间参考都……”主任的声音带着绝望。失去了主钟和网络校准，本地振荡器会以极慢但不可逆的速度产生漂移，对于需要10^-15量级精度的他们来说，这等于慢性死亡。
“不需要外部参考！”苏棠突然开口，她的声音在黑暗中异常清晰。她抬起手，指向自己的太阳穴，“‘回响’……它们变弱了，但那个‘嘀嗒’声的停顿感……还在我脑子里形成了一种‘空白’的参照！林野，我的笔记！最后几页那些像钟摆和锁链的符号！”
林野瞬间明白了苏棠的意思！在绝对的时间混乱中，对“绝对停顿”的感知本身，反而成了一种扭曲的基准！
“主任！把本地振荡器的原始模拟信号输出接到我的设备上来！快！”林野大吼道，同时摸索着抓住苏棠的手，“苏棠，描述那些符号！所有细节！”
在昏暗的红光下，苏棠语速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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