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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槎”号抛弃了传统导航数据,完全依赖苏棠那玄妙的感知,在绝对的虚无中航行。那种感觉越来越清晰,不再仅仅是微弱的“回声”和“流向”,而是逐渐凝聚成一种庞大、沉重、带着无尽悲怆的“存在感”,如同在黑暗中逐渐逼近一座沉默的巨山。
苏棠的脸色愈发苍白,长时间维持这种超越常规的感知对她的精神造成了巨大负担,汗珠不断从她鬓角滑落。林野默默将营养剂递到她嘴边,她机械地吸了一口,目光依旧空洞地“望”着舷窗外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仿佛她的视线能穿透这物理意义上的“无”,看到更深层的东西。
“我们……非常近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存在感”中蕴含的信息过于磅礴,几乎要将她的意识冲垮,“它……很大……非常非常大……我好像……能‘听’到更多了……”
“听到了什么?”林野轻声问,生怕惊扰了她的感知。
“哭声……还有……歌声……”苏棠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和悲悯,“无数的声音……混杂在一起……绝望的……祈祷的……不甘的……还有……某种……非常非常古老的……像是仪式般的吟唱……它们在诉说……诉说它们的存在……诉说它们的……终结……”
就在这时,一直沉寂的“血契令牌”突然毫无征兆地轻微震动了一下,散发出一种温润的、与这片虚无的冰冷截然不同的微光!
苏棠猛地低头,看向手中的令牌。令牌不再冰凉,反而传来一丝淡淡的暖意,那光芒虽然微弱,却异常坚定,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令牌有反应了!”她惊讶地报告。
几乎同时,林野面前那台勉强还能工作的、用于监测高维能量残余的仪器,突然发出了尖锐的蜂鸣!屏幕上跳出了一连串完全不符合已知物理模型的、剧烈波动的能量读数!
“检测到超高维度信息扰动弹!强度……指数级攀升!”林野的声音因震惊而拔高,“来源……就在我们正前方!苏棠感知到的‘存在’是真实的!它正在……‘显形’?!”
指令长周锐立刻下令:“所有人员,固定好自己!准备应对冲击!马克,最高警戒!”
所有人都死死抓住身边的固定物,目光紧盯着主屏幕和舷窗外。
前方那片亘古不变的黑暗,开始发生了变化。
并非出现了光,而是那绝对的“无”本身,开始呈现出一种……“质感”。就像平静的水面被投入石子,荡开了一圈圈无形的涟漪。这些涟漪并非视觉可见,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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