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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村的雨，一下就是三天。
林晚蜷在灶房草堆上，浑身发冷。山区昼夜温差大，夜里湿气重，她连日奔波，脚踝旧伤隐隐作痛，脚趾冰凉如铁。
沈砚坐在对面，正用炭笔修改手工艺合作方案。肩伤未愈，他写字时眉头微蹙，却一笔不苟。
“冷？”他抬头，看见她缩在毯子里，脸色发白。
“不冷。”她嘴硬，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沈砚没说话，起身走向灶台。
他翻出一个旧铁盆，舀了半锅水，架在余烬上烧。动作熟练，像练过千百遍。
林晚看着他背影，忽然想起湄沙医院，他也是这样默默烧水，只为让她喝口热的。
水开后，他兑了凉水，试了水温，端到她面前。
“泡脚。”他蹲下，伸手要脱她鞋。
“不用！”她缩脚，“我自己来。”
“别动。”他声音低哑，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你脚凉，我心疼。”
她指尖一颤，没再挣扎。
他轻轻脱下她湿袜，露出一双白皙却冰凉的脚。脚踝处有旧伤疤痕——是江南古镇崴的，他记得。
“疼吗？”他问。
“不疼。”她别过脸，“你别……”
话未说完，他已将她的脚放进热水。
温热的水包裹脚掌，寒气瞬间驱散。
她忍不住轻哼一声，靠在草堆上闭眼。
沈砚蹲在盆边，手指轻轻按摩她脚心穴位——**手法专业，力道精准**。
“你……学过？”她睁眼。
“嗯。”他没抬头，“五年前你崴脚后，我偷偷报了护理班。怕再遇见你，还是只会手足无措。”
林晚心头一热，迅速别过脸：“……谁要你学。”
“我要。”他抬头，烛光映着他眼底的光，“晚晚，五年前我混蛋。但五年后，我想把欠你的温柔，一天天还给你。”
灶房昏暗，只有烛火摇曳。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像时间的脚步。
她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忽然想起大学时，他笨拙地给她递创可贴，手抖得贴歪了。
那时她笑他：“沈砚，你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如今他蹲在她脚边，眼神专注，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水凉了。”她低声。
“那就泡一整晚。”他轻笑，往盆里添热水，“反正，我不睡。”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靠在他肩上。
烛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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