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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口棺盖完全滑落在地的瞬间，黑雾如活物般翻涌着冲上穹顶，又垂落成帘。
一道修长身影从中踏雾而出，月白广袖沾着星点幽蓝鬼火，面容比雪庙里所有冰雕都要精致三分，唇角那抹笑却像浸了千年寒潭，“三百年了……终于有人带着她一族的血来了。”
张若尘被冰刃割破的脸颊还在渗血，闻言后脖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他看清那身影眼底流转的幽光——不是活人该有的颜色，是残魂凝聚到极致才会有的清透鬼火。
更让他心跳漏拍的是对方落在他左臂的目光，那里有道淡青色狐纹，是母亲临终前用指甲刻下的，“你娘抱着你冲出火海时，可曾告诉你，她是为何而死？是为了阻止一场‘假飞升’——就像你现在要阻止的这样。”
“少废话！”张若尘咬着牙吼，断裂的经脉像被人用烧红的铁丝反复穿刺，可他偏要在痛意里咬碎所有动摇，“我来，只为拿回师父的道经！”他盯着对方腰间晃动的银铃，那声音和记忆里某个雨夜重叠——小时候发烧，师父摇着铜铃哄他喝符水，说这是“驱病镇魂”。
可此刻这铃音裹着冰碴子，扎得他太阳穴突突跳。
玄尘子的笑声像破风的刀，从雪庙角落劈过来。
他原本道袍上的三清纹已褪成黑灰，左手掐着奇怪的指诀，三百道猩红符箓从袖中蜂拥而出，在半空组成旋转的漩涡，“正合我意！九幽子，助我重写天地规则，我许你脱困！”符箓边缘渗出黑血，滴在冰面上滋滋作响，竟腐蚀出碗口大的窟窿。
张若尘这才发现，那些符箓上的纹路和玄尘子左眼的暗纹如出一辙——是用活人血祭过的邪符。
漩涡中心的吸力突然攥住他手腕，他能清晰感觉到血液顺着血管往指尖涌，像被无形的针管抽离。
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柳青阳的动静——那家伙不知何时绕到了他侧后方，猫着腰像只择人而噬的夜枭，手中匕首泛着幽蓝光芒，连冰面映出的倒影都在扭曲。
“贪心不足。”张若尘突然笑了，满嘴血腥气。
他想起老哑巴炸成冰屑前擦过他掌心的温度，想起系统提示里“守棺誓约”四个字在脑海里烧出的烫痕。
断裂的经脉疼得他额角青筋暴起，可那道烙在掌心的印记却在发烫，像有团火顺着血管往心口钻。
他猛地盘膝坐下，从怀里摸出张泛黄的符纸——是师父临终前塞给他的，说“不到绝境别用”。
“师父，对不住了。”他把符纸塞进嘴里，用后槽牙咬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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