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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宫的石壁渗出冷汗般的水珠，顺着青铜纹路蜿蜒成溪。
黑獒六目映着执道令的金光，喉间的呜咽像闷在瓮里的雷——它分明记得方才虚隙崩塌时，那道裹着血痕的身影扑向消散的道袍残角，指缝里漏下的艾草香，和三百年前某个雪夜，有个道士裹着破棉袍蹲在它窝边烤火时，身上飘来的味道一模一样。
咔——
执道令突然从犬齿间震颤着跃起，金芒在半空凝成卷轴模样，每一道光纹都像被风掀起的经页。
黑獒后爪无意识地刨了刨青石板，爪尖刮出火星——这是它守护归墟门三百年，第一次见这枚刻满蝌蚪文的令牌主动显影。
老宫女的额头还抵着石阶，布满皱纹的手突然攥紧了袖口。
她听见头顶传来年轻道士的声音，带着三百年前的清冽：道若需用人命换，那我不修也罢！
画面在虚空中展开。
三百年前的归墟宫比现在更逼仄，九大道门的道袍在石厅里翻涌如浪，有人举着桃木剑吼万魂祭阵是唯一解法，有人摔了茶盏骂与邪祟何异。
最末首的青衫道士突然掀了案几，茶盏碎在他脚边，瓷片割破脚踝，血珠滴在万魂阵图上，将生门两个字染成刺目的红。
张真人！有人喊他的道号，你可知归墟门若开，九州生灵涂炭？
那便由我来守！青衫道士抽出腰间木剑，剑锋挑开自己掌心，鲜血顺着剑脊流进执道令的刻痕，以我精血为引，以我肉身作锁，这门......我钉死它！
画面里的张玄一转身走向虚隙时，衣摆扫过黑獒的鼻尖。
小兽当时还没长出第六只眼，只记得那道士的背影比雪还白，比山还沉。
他最后回头的瞬间，瞳孔里映着人间的灯火，轻声说：若尘......别来找我......除非你准备好——把我的灰，当成火种。
嗷——
黑獒突然直立起前爪，六目里的血丝像被火烧的蛛网。
它想起被血契驯服前的迷茫，想起三天前张若尘用拳头砸开它护门的锁链时，拳风里混着的艾草香。
原来三百年前那碗姜汤不是巧合，原来每次有人往它食盆里扔肉干时，指节上的茧子都和记忆里那双手的形状重叠。
它低下头，犬齿咬住左耳。
鲜血溅在石阶上的瞬间，老宫女听见骨裂声混着系统提示音在耳畔炸响：【检测到守门兽契激活】【黑獒忠诚度：锁定】。
她抬头时，正看见黑獒甩着滴血的耳朵，血珠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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