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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骤然一紧,刮过废墟,吹得林清璇架设的强光信号灯阵列明灭不定。
光影交错中,那个塌陷的漆黑洞口仿佛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兽之口,沉默地呼吸着阴寒。
就在这时,一直躺在草席上气息奄奄的老守坟人土啃,枯瘦的手臂猛地弹起,死死抓住了张若尘的手腕。
他的指甲干瘪如钩,力道却大得惊人。
“咳……咳咳……”土啃剧烈地咳嗽起来,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一丝回光返照的清明。
他张着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另一只手的手指拼命在身旁的泥地上划动。
张若尘没有挣脱,他蹲下身,目光凝重地看着老头在地上画出的图案。
那是一个扭曲而复杂的三层结构图,线条凌乱,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邪异。
“祭……祭坛三层……”土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声,每说一个字,嘴角都溢出一缕黑血,“最下……是‘脐殿’,供着……‘黑剪’……中间是‘胎池’,泡着那……九十九具婴尸……顶上……顶上是你师父的蒲团!”
蒲团!张若尘的心脏猛地一缩。
“你要去……就得在‘阴时阳缺’那一刻……跳进去……”土啃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抓住张若尘的手青筋暴起,“否则……时辰不对……你就不是去破阵……是成了……亲父!”
话音未落,他头一歪,手臂无力地垂落,眼中最后的光彩彻底熄灭。
阴时阳缺,亲父……张若尘默默咀嚼着这几个字,一股寒意从脊背直窜头顶。
“若尘!”林清璇急步跑来,她手上拿着那本小钉交出的、泛黄的“接生簿”,脸色比夜色还要苍白,“你看这个!”
她将册子翻开,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
那些蝇头小楷不仅记着死胎的姓名,更用朱砂标记了每个婴儿的生辰八字。
“这些死胎的生辰……全是‘天医日’或‘玉堂时’出生的吉胎!”林清璇的声音因震惊而微微颤抖,“按照命理,这些孩子个个命格贵重,福泽深厚,根本不该夭折!这不是意外——是有人专门挑选‘命硬福厚’的胎儿,用最恶毒的法子把他们炼成了‘反福之煞’!”
张若尘的目光扫过册页,忽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册子的第一页,第一个被记录的阴胎生辰旁边,有人用淡墨又写了一行小字,记录了另一个生辰八字。
那个八字,他熟悉到骨子里。
那是他自己的出生年月。
两者之间,仅仅相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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