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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过后,连日的闷热被一扫而空,天空碧蓝如洗,空气里带着湿润的草木清香。翠湖的水面涨了些许,显得更加丰盈开阔。
凌萱的入学日期定在三天后。小丫头兴奋中夹杂着紧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遍遍检查新书包、文具盒,又把崭新的校服试了又试,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生怕有哪里不妥帖。
凌昊看着妹妹忙碌又雀跃的身影,眼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柔和。对他而言,学校不过是凡人聚集学习基础知识的场所,但于凌萱,这却是迈向正常社会、接触同龄人的重要一步。他愿意为她守护这份平凡的期待。
然而,湖底之事,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虽暂时无害,却需尽早厘清。他必须在凌萱开学前,对那“镇海之契”有一个明确的判断。
午后,凌萱终于折腾累了,抱着新买的绘本在沙发上睡着,阳光透过窗纱,在她脸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凌昊替她盖好薄毯,转身走进了书房。
他需要为夜探“幽冥方舟”做些准备。强行突破空间褶皱并非难事,但难免会惊动其中的“渊寂之民”,甚至可能触发那“镇海雷罚”,这与他的初衷不符。他需要一种更温和、更隐秘的探查方式。
他的目光落在书架上那本《寰宇奇物志》上。这本书内容驳杂,或许会有关于类似契约或封印的记载。他抽出书,神念如同扫描仪般快速掠过一页页泛黄的纸张。大部分内容都是荒诞不经的传说,但在关于某些上古水族禁忌的篇章边缘,他发现了几行极其古老、几乎与纸张纹理融为一体的批注,用的是一种失传已久的灵纹篆字。
这种文字,恰好在他漫长的记忆碎片中有迹可循。他仔细辨认,大意是:“水族古契,多以血脉或魂印为引,契力源于天地法则,显化于特定符文……欲观契文而不触禁制,需以同源之力模拟其韵,如镜映月,如水观澜……”
同源之力模拟其韵?
凌昊若有所思。他的龙族力量层次太高,与这“镇海之契”显然不同源。但凌萱的玄阴灵体散发出的灵光,似乎与那些残魂有着某种微妙的亲和力,这算不算一种“同源”?
他闭上眼,仔细回忆并模拟凌萱周身那纯净柔和的灵光气息。这对龙魂掌控力要求极高,需将自身浩瀚的力量压制、转化、模拟成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属性。片刻后,他指尖凝聚出一小团微弱却无比纯净的白色光晕,气息与凌萱的一般无二,只是更加凝练。
成了。
接下来,就是等待合适的时机。月圆之夜刚过,下一次最佳时机是月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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