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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门轻轻合拢,室内只剩下曦元一人。
他抱着那套柔软的道袍和温润的玉瓶,站在原地,好一会儿都动弹不得。耳边似乎还回响着师尊清衍真人最后那句“此后,云渺仙宗便是你的家”。
家……
这个字眼对他来说太过陌生,也太过沉重。他小心翼翼地挪到榻边,将那套明显价值不菲的道袍和玉瓶轻轻放在光滑的竹榻上,自己却不敢坐上去,只蜷缩着靠在冰凉的竹墙边,仿佛这样更能让他有些真实感。
静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松香和一种说不清的、令人心安的气息。窗外云卷云舒,偶有仙鹤清唳传来,悠远得不似凡间。
这一切,美好得像一个一触即碎的泡泡。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尖锐的痛感传来,才让他确信并非梦境。
犹豫了许久,他终是忍不住好奇,拔开了那只玉瓶的塞子。一股清冽甘醇的异香顿时溢出,只闻一下便觉得精神一振,连身体的疲惫都减轻了几分。他学着师尊的话,小心倒出一粒圆润莹白的丹药,又看到旁边小几上放着一杯清水,想必是师尊早已备好的。
他将那粒“蕴灵丹”放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暖流迅速涌入四肢百骸,仿佛干涸的土地得到甘霖滋润,舒服得他几乎喟叹出声。连日来的饥渴、疲惫、恐惧,似乎都被这股暖流缓缓抚平。
随后,他又好奇地拿起那瓶“净尘露”,试探着倒出几滴在手心。清亮的液体触体微凉,随即化作淡淡的白色雾气,缭绕周身。他惊讶地看到自己手上、胳膊上的泥污、血痂迅速消散脱落,露出底下虽然瘦弱却干干净净的皮肤,连那些细小的伤口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最终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粉痕。
不过片刻,他竟是从头到脚焕然一新,再闻不到那股属于流浪乞儿的酸臭气,只觉得浑身清爽,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这才敢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套月白色道袍。布料柔软得不可思议,穿在身上轻若无物,却异常暖和,将他与外界寒意彻底隔绝。宽大的袖口和衣摆对他这瘦小身材来说还有些拖沓,但他已经满意得不知如何是好,用手指一遍遍摩挲着衣料上暗藏的流云纹路。
这一夜,曦元几乎是睁着眼到天明的。不是不困,而是舍不得睡,怕一觉醒来发现一切都是幻影。他就靠着墙壁,听着窗外规律的风声云涌,感受着体内那股持续不断的暖流静静流淌,心中充满了巨大而不安的幸福。
第二天清晨,静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曦元一个激灵,几乎是跳起来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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