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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内死一般寂静，沉重的殿门早已合拢，隔绝了外间一切窥探的目光。
空气中浮动着龙涎香的余烬，冰冷而凝滞，压得人喘不过气。
萧令姒独自端坐于九阶龙陛之下，那张象征着无上权柄的龙座，此刻就在她身后，像一头沉默的黄金巨兽。
她未着帝冕，仅一袭素锦长袍，洗尽了十五年权倾朝野的铅华，竟显出几分萧索的清减。
她的面前，摆着一局支离破碎的残棋。
黑白棋子纵横交错，厮杀惨烈，唯有棋盘正中的天元之位，空空如也，仿佛一个等待了太久的深渊。
她终于抬起头，目光穿过昏暗的殿宇，精准地落在三步之外站立的凤栖梧身上。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被岁月打磨过的沙哑质感：“你知道这局棋，我下了多久？”
不等凤栖梧回答，她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像是在对弈，又像是在对这十五年的孤寂岁月独白：“十五年。从我还是先帝后宫一个不起眼的昭阳殿侧妃，到今日坐在这个位置上，整整十五年。”
凤栖梧一身玄衣，立得笔直，如一柄出鞘的利剑，未跪，未拜。
她的眼神冷冽如冰，直视着这位曾经的“女帝”，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敬畏，只有彻骨的寒意：“陛下下得好狠，连自己的良心都一并吃了下去。”
听到“良心”二字，萧令姒竟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显得异常苍凉。
“良心？”她重复着，眼底泛起一丝疯狂的自嘲，“若我不吃了它，今日被吃的便是我自己！当年皇后垂涎储君之位，欲行废长立幼；百年世家觊觎朝堂，妄图架空皇权。若不是我当机立断，借她腹中那个子虚乌有的‘龙胎’，将计就计，抢先一步登上这权力之巅，我如今的下场，不过是冷宫里一具无人问津的枯骨！”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枯瘦的手指猛地指向棋盘，又倏然指向凤栖梧脚下的金砖：“你看清楚，你现在站的位置，正是我十五年前，向先帝、向皇后、向满朝文武跪地泣血的地方！”
话音未落，她胸口剧烈起伏，仿佛要将积压了十余年的怨愤与不甘尽数吐出。
突然，她猛地一挥手，棋盘上的黑白子“哗啦”一声被扫落在地，如山崩石裂，如一场盛大棋局的轰然落幕。
紧接着，她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卷封存完好的黄绢密诏，用力拍在案上。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才是先帝真正的遗诏原件！”
凤栖梧的目光瞬间被那卷黄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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