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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的暗流并未因一场朝堂更迭而平息,反而因失去了表面的遮掩,沉淀得愈发浓稠。
潜伏在权力中枢的旧势力,那些被女帝豢养了二十年的毒蛇猛兽,正从各自的洞穴中探出头,吐着信子,死死盯住那两个即将彻底颠覆他们世界的人——新帝萧明昭,以及比新帝更具威胁的凤栖梧。
三日后,春和景明,女帝大丧的阴霾被新君登基的期盼冲淡。
朝议之上,萧明昭凭借“承正统、清弊政、安民心”三大功绩,毫无悬念地获得了百官拥戴。
帝位,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登基大典前夜,月华如水,洒满巍峨的皇城。
凤栖梧避开了所有耳目,独自一人,登上了太庙的钟楼。
这里是整座京城的最高点,俯瞰之下,万家灯火与宫阙的阴影交织,宛如一张权力与欲望的巨网。
她从怀中取出一封用黄绢密封、朱泥烙印的诏书,信封早已泛黄,边角磨损,显然历经了漫长的岁月。
这是父亲临刑前,拼死托付给至交旧友,辗转多年才回到她手中的家族遗命。
夜风吹动她的衣袂,她拆开了封印。
诏书上,是凤家世代用鲜血守护的秘密:大晏开国之初,太祖皇帝为防后世君王独断专行,曾与当时功勋最盛的文武两家共立“双柱盟约”,允其后人世代辅政,与皇权并立,共治天下。
这道盟约,既是荣耀,也是一道足以引来杀身之祸的催命符。
子时,萧明昭依约而来。
他看着凭栏而立的凤栖梧,以及她手中那份足以动摇国本的诏书,眼神复杂。
凤栖梧没有多言,只是将诏书亲手递了过去。
“陛下,”她的声音平静而清冽,“凤家守护此物,并非为了谋权,而是为了守护一个制衡的道理。”她迎着萧明昭探究的目光,一字一句道:“陛下若真想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清明盛世,便不要做那唯一的光,而要允许别的光存在。”
萧明昭手握诏书,薄薄的绢布却重如泰山。
他沉默良久,最终深深看了凤栖梧一眼,郑重地将诏书收入袖中。
他没有许诺,也没有拒绝,但他的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
次日,登基大典。
太和殿前,钟鼓齐鸣,万众俯首。
萧明昭身着十二章纹的衮龙袍,在百官与万民的注视下,接过传国玉玺,登临九五。
“请肃政使凤栖梧上殿!”司礼太监高亢的声音响彻云霄。
全场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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