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血衣证道(1 / 4)

戏台上，水袖轻扬，苏云绮的身影如一抹苍白的剪影，在喧嚣的锣鼓声中显得格外孤寂。

她开口，唱的是杜丽娘的婉转哀思，那声音清冽如泉，却在最高亢处戛然而止。

琴师指尖一颤，满场死寂。

万众瞩目之下，苏云绮缓缓转身，那双曾演绎过无数悲欢离合的眸子，此刻却锐利如刀，穿透层层人海，死死锁在台下最前排的林月如身上。

她的声音剥离了所有婉转，只剩铁质般的冷硬：“诸位可曾见过，这看似美艳的戏服里，藏着的究竟是怎样的剧毒？”

话音未落，她猛地抓住戏服下摆的流苏，用力一撕！

“刺啦——”

裂帛声尖锐刺耳，像一道闪电劈开凝滞的空气。

随着她的动作，一蓬靛蓝色的细微粉末从撕裂的夹层中簌簌洒落，如同一阵诡异的蓝色烟尘，在戏台明亮的灯火下泛着幽光，细尘飘散时竟发出微不可闻的“沙沙”声，仿佛蛇信吐信。

一股淡淡的苦涩气息悄然弥漫开来，钻入鼻腔，令人喉头发紧。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毒？”“天啊，戏服里怎么会有毒粉！”“这是要杀人吗？”惊呼与骚动如浪潮般扩散开来，人群推搡，灯笼摇晃，光影斑驳地打在每一张惊疑不定的脸上。

林月如脸色煞白，她身边的人簇拥着她，她故作惊慌地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云绮，你……你这是做什么？怎可如此污蔑云华班的声誉！”

然而，苏云绮的目光没有丝毫动摇，反而带上了一抹近乎残忍的嘲讽。

她用上了戏台上最精妙的“间离法”，仿佛剥离了自己与周遭的一切，只将林月如一人拖入她构建的无形审判场中。

“林班主，”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您方才口口声声说的‘梨园正统’，莫非就是教导弟子，如何用这杀人于无形的毒药，来铲除异己吗？”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捧着一方绣帕，踉跄着冲上台来，正是云华班的另一位名角顾清欢。

她脚步虚浮，眼中噙泪，像是拼尽全力才登上这方寸戏台。

“班主！这是我昨夜在整理旧物时发现的……我不敢隐瞒，只得当众呈上……”她颤抖着双手，将绣帕高举。

上面是一截染着暗红血迹的绣线残片，那血早已干涸发黑，边缘微微卷起，像一只枯死的蝶翅。

林月如心头猛地一跳。

苏云绮却忽然抬手指着林月如的耳后，声音幽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