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血月惊魂(1 / 3)

铜锣三响，东风乍起。

风来了——不是轻轻拂面那种，是带着枯叶打脸、钻进领口往骨头缝里吹的那种。

梨园里，残香混着尘土味儿，在夜色里飘得像一段段断了线的旧梦。

枯叶贴地乱滚，沙沙作响，听着就像有人蹲在墙角嘀咕阴事。

戏台中央，九盏青铜莲花灯“啪”地亮了，一盏接一盏，跟鬼点灯似的。

火光穿过层层叠叠的铜镜阵，在血红纱幕上投下影子——苏云绮的身影被撕成一片片，有的瘦得像纸人，有的咧嘴狞笑，随风晃荡，活像是能喘气！

纱幕鼓起来又塌下去，一下一下，像谁在背后藏着，偷偷呼吸。

空气里烧着陈年朱砂和檀木的味道，焦糊中还夹着一丝铁锈腥气——那是十年前染坊大火留下的疤，没人忘得了。

整个梨园静得吓人。连烛火都哆嗦，不敢跳高半寸。

就在这死寂快要压破耳膜的一刻——

咚！咚！咚！鼓点要响了！

可就在最后一拍落下前，苏云绮的手，猛地掐住了赵寡妇的腕子！

冰凉的手指，力气却大得吓人，像铁钳子死死箍住肉，寒气顺着胳膊往上爬，直冲脑门！

她声音压得极低，可比冬天屋檐挂的冰锥还刺骨：“赵寡妇，你儿子要是真被林家收买了……我这件泡过‘鹤顶红’的戏服，今晚就给你披上。”

“啊！”赵寡妇差点瘫在地上。

脸上那层厚厚的粉，唰地褪了个干净，白得跟抹了石灰一样。

冷汗从鬓角滑下来，混着胭脂，一路拖出几道猩红的印子，像血泪。

这不是吓唬。这是杀意。

实实在在的杀意，像黑雾从她身上冒出来，缠住心口，压得人喘不过气。

“不……不是我！”赵寡妇抖得牙关打颤，另一只手突然抬起，直直指向林月如的雅座，“是他们！是他们！那群打手……腰上都缠着铁链！”

话音未落——

台下炸了锅！

皮靴砸地！

粗喘如牛！

铁链刮地发出刺耳的“吱嘎”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七八个壮汉冲了出来，眼睛通红，吼得像狼，直扑戏台！

他们腰间的铁链哗啦作响，一节节粗得像拇指，摆明了要砸台、毁镜、灭人！

眼看恶汉就要踏上戏台——

咔！咔咔咔！

异变突起！

侧台阴影里，白砚之猛地一拉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