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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日里,沐清漪几乎没有踏出房门一步。她反复推演着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设想着与薛师傅对话的每一种可能。叶惊寒派人送来了关于薛师傅的有限资料:她本名薛芷兰,曾是江南有名的绣娘,约二十年前被征召入京,进入永嘉侯府,性格孤僻,技艺超群,深得已故老侯爷信任,但与现任侯爷李崇明关系似乎颇为微妙。关于“阿沅”,资料语焉不详,只提及可能是薛师傅早夭的女儿,是她的心病。
这些信息碎片,让沐清漪对薛师傅的形象勾勒得稍微清晰了一些。一个身怀绝技、却可能因女儿早逝而心灰意冷、又被权贵掌控利用的可怜人。这让她在畏惧之余,又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同情。
第三日清晨,沐清漪换上一套半新不旧的浅灰色布裙,头发挽成最简单的妇人髻,脸上未施脂粉,刻意掩去了几分颜色,扮作一个老实本分的药童模样。那枚“药”字令牌被她小心地藏在袖中。
来接她的正是那位李太医,一位须发皆白、面容和善的老者,眼神却透着精明。他仔细检查了沐清漪的装扮,低声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尤其是侯府内的规矩和薛师傅所居绣楼的位置及可能的守卫情况。
马车再次驶向永嘉侯府。这一次,沐清漪的心境与上两次截然不同。少了些初入虎穴的惶恐,多了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决然。
从侧门进入侯府,李太医显然已是熟客,门房并未过多盘问。府内的气氛依旧透着一种压抑的紧张,巡逻的护卫目光警惕。李太医带着沐清漪,径直朝着内院方向走去,路上遇到盘查,他便亮出太医的身份和例行请脉的由头,倒也顺利。
来到西苑附近,李太医对沐清漪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前面就是绣楼。我只能带你到院门口,借口需要一味特殊的安神药材‘月影草’询问薛师傅保存之法,你有一炷香的时间。切记,言多必失,见机行事。”
沐清漪点了点头,手心微微出汗。
两人来到绣楼院外,果然被两名护卫拦下。李太医上前交涉:“两位军爷,老夫需向薛师傅请教一味药材的保管事宜,关乎侯爷夫人的安神汤药,耽搁不得。”
护卫显然认得李太医,又听事关侯爷夫人,犹豫了一下,其中一人进去通报。片刻后,护卫出来,挥挥手:“薛师傅让你们进去,快些。”
沐清漪低着头,跟着李太医走进绣楼小院。楼内依旧安静,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丝线染料气味。一名小丫鬟引他们上了二楼,来到主绣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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