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独断万古，帝坐上苍，他只想喝一口兽奶(1 / 3)

上苍之上。

纪元废墟的核心。

这里是万界的终点，亦是所有时空的源头。

实质化的时间长河不再奔流，而是化作一道道璀璨的环带，寂静地悬浮，拱卫着中央那座孤寂的帝座。

帝座之上，端坐着一道身影。

荒天帝，石昊。

他身形未动，仿佛已与这片永恒的虚无融为一体，亘古长存。

气息不显，威压尽敛。

只有偶尔逸散出的一缕气机，便能压塌万古，磨灭一方大宇宙。

他坐在这里，已经太久太久了。

久到纪元更迭都成了寻常风景，久到沧海桑田只是一瞬的念头。

亿万载岁月，枯寂无声。

终于，那双紧闭了不知多少混沌的眼眸，缓缓睁开。

眸光深处，没有日月沉沦，没有星河幻灭，只有一片化不开的平静，以及平静之下，那一丝难以磨灭的追忆。

神念微动。

他探出一缕意，轻轻触碰身旁环绕的时间长河。

一幕幕早已逝去的画面，一个个消散在古史中的烙印，被他重新感知。

“柳神……”

他低语，忆起了那个风华绝代、祭道于黑血中的女子，她曾为他护道，也曾在他面前凋零。

“火灵儿……”

罪州火桑树下，那个红衣如火的少女，最终化作一朵火焰，在黑暗中等待了无尽岁月。

“云曦……”

天人族的那位姑娘，为他诞下子嗣，却也承受了最多的分离与等待。

还有很多人，很多事。

下界的石村，大荒中的伙伴，虚神界的嬉闹，上界的天骄争锋，异域的血战，仙域的动荡，直至最终踏平界海，剑斩黑暗源头。

所有辉煌，所有征战，所有生离死别，都在他心头沉淀。

最终，一切波澜壮阔的记忆都缓缓褪去。

只剩下一道最纯粹、最原始、也最深刻的执念，无比清晰地浮现在心头。

那是在大荒。

在石村。

一群半大的孩子围着一个大鼎，鼎中正熬煮着散发浓郁香气的兽奶。

他还是那个鼻涕娃，眼巴巴地等着族长爷爷分给他一碗。

那一口温热香甜的兽奶。

是他一生征战的起点，也是他心中最柔软的慰藉。

万古沉浮，帝临上苍。

他只想再喝一口兽奶。

就在这个念头攀至顶峰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