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归程(1 / 3)

敦煌至长安，关山千里，黄沙与绿洲交替，戈壁与城郭相连。即便日夜兼程，快马加鞭，也非十日之功可达。二人归心似箭，却也将这旅途变成了修炼的道场。

白日策马奔驰，感受着耳边呼啸的风沙。夜间宿于驿馆或避风沙丘之下，便潜心研修师父留下的秘籍。那《碧海生涛》心法果然玄妙异常，不同于他们以往所习任何内功的凌厉逼人，它中正平和，沛然醇厚。初时运转，如溪流涓涓，润泽干涸的经脉；数日之后，内力便如江河奔涌，循环往复，生生不息。不仅往日因杀戮和急功近利修炼留下的些微暗伤被悄然抚平，更觉丹田气海前所未有的充盈广阔，内力恢复之速远超以往，持久力大增。

途中一处荒废驿站的后院，成了他们演练招式之所。陈晓手持“破晓”，剑随心动。《惊云剑谱》中的招式并非一味追求诡变，而是将轻灵飘逸发挥到极致，剑出如惊鸿掠空，变招似流云无定，往往于看似不可能的方位迸发出雷霆一击。他本就天赋极高，于剑道一途领悟极快，此刻得此正合心意的高明剑谱，进境一日千里，剑光挥洒间，已隐隐有宗师气象。

叶欢则舞动“破军”，研习《霸王枪》。此枪法大开大合，刚猛无俦，讲究的是一往无前的气势与碾压性的力量。每一枪刺出，都带起沉闷的风雷之声，仿佛能撕裂空气，粉碎一切阻碍。这与他内心深处那股掌控全局、纵横沙场的渴望不谋而合。长枪在他手中，不再是冰冷的兵器，而是手臂的延伸，意志的体现。霸王枪意与他原本狠戾精准的刺杀术结合，竟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蜕变，威力何止倍增。

这一日，行至陇山一带，山路崎岖，林深树密。忽听得一声唿哨，十数个手持钢刀、面目凶悍的汉子从林中跳出，拦住了去路。“此山是我开！此树……”为首贼寇的场面话还未说完，便觉眼前一花。

陈晓身影如鬼魅般掠出，甚至未等叶欢出手。“破晓”剑光乍现，如云破月来，清冷迅疾。没有多余的花哨，只有精准到极致的点、刺、抹、削。剑光过处，血花点点绽放，贼寇们的惊呼与惨叫声戛然而止。不过呼吸之间，十余名拦路毛贼已尽数倒地，咽喉或心口皆有一点细微剑伤，竟无一人能挡下一剑。

陈晓还剑入鞘，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叶欢端坐马上，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与惊叹：“惊云剑……果然厉害。师弟，你如今的剑，只怕天下已难有几人能接得下了。”他心中亦凛然，陈晓的进步速度超乎他的预料，自己这师弟，确是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