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开局军功荣耀(1 / 3)

第一章：开局军功荣耀

一九五八年秋天。

京城的风里已经带上了点扎脸的凉意。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这座四四方方的大杂院，刚吃过早饭，正是各家各户忙着拾掇、准备上班上学的点儿，前院里人来人往，透着股烟火气的热闹。

可今儿个，这热闹劲儿有点不一样。

焦点全聚在了前院西厢房门口。

二大爷刘海中，正站在自家门槛前头，挺胸，收腹，腆着个肚子，那架势，活像是要检阅千军万马。

他身上那套旧军装，洗得颜色都发白了，领口袖口磨得起了毛边，可愣是被他穿出了新衣服的派头。

衣服熨烫得那叫一个板正，连一道多余的褶子都找不着。

最扎眼的是他左胸口，一枚“光荣军属”的铝制徽章，擦得锃光瓦亮，在灰扑扑的院子里简直像个小太阳，能晃瞎人眼。

刘海中背着手，就在自家门口那一小片地方，来来回回地踱着步。

步子迈得不大，但每一步都踏得结结实实，腰杆挺得笔直，脑袋微微昂着，眼神扫过院子里的花花草草、破盆烂罐，都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威严？

或者说，是极力想表现出威严。

这做派，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正在水池子边刷碗的三大妈，手里的丝瓜瓤都忘了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搓衣服的后院李家媳妇：“哎，李家的，你快瞅瞅二大爷！他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大清早的，军装都套上了？还别着那亮晃晃的牌牌？”

李家媳妇甩了甩手上的肥皂沫，伸着脖子仔细瞅了瞅，也一脸惊奇：“可不嘛！那军装我记得是光启走那年发的吧？这都多少年了？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厂里今儿不开工？”

中院东厢房门口，贾张氏端着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倚着门框，小眼睛滴溜溜地转，撇着嘴，那酸溜溜的腔调隔着半个院子都能飘过来：“哼，装什么大尾巴狼！穿个旧军装显摆啥？有本事让他儿子也给他寄套新的回来啊！瞧把他给能的！”

这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前院的人听见。

刘海中耳朵动了动，脸上那点极力维持的严肃表情差点没绷住，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咧了咧，又赶紧被他用力压了下去。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把踱步的范围扩大了一点，晃悠到了前院正中央，确保全院的目光都能落在他身上。

后院的老孙头，刚推着自行车出来，准备去街道办上班，一眼就瞧见了堵在院当中的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