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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三十八分，天刚亮，李承恩已经在电器联营组门口扫地。竹扫帚在地面沙沙作响。院子角落那块写着“电器知识小课堂”的木牌还在，漆色有些旧，但字迹清晰。他扫到墙边，看见昨天收进屋的擦机布已经挂在绳子上晾着，风吹得轻轻晃动。
老吴骑着三轮车从巷口进来，车斗里堆着几个纸箱，上面印着“稳压模块”。他停下车子，擦了把汗：“货到了，我清点过，没少。”
李承恩点点头，把扫帚靠在门边，接过一张清单看了看，夹进本子里。他走进办公室，屋里还是那张旧方桌，桌上放着茶缸、登记册和台灯。墙上挂着黑板，写着“本周任务”：家属院第二批订单筹备、讲座主题征集启动、联营日志归档试行、成员技能互训计划。
他刚坐下，外面传来脚步声。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他穿着深蓝色中山装，皮鞋锃亮，手里拎着棕色人造革包。他打量了一下院子，目光落在李承恩身上。
“你是李承恩同志吧？”他说话声音不高，语气平稳。
李承恩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人他不认识，不像是邻居，也不像常来跑业务的。
“我是。”他说，没有起身，也没让座。
“我姓陈，做点小生意，也投了些钱给几个个体户。”那人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最近听说你们这个‘京北电器联营组’做得不错，服务好，客户回头多。我特意来看看，果然名不虚传。”
李承恩接过文件翻开。是合作意向书，抬头写着“北方实业发展公司”，盖着红章。内容说愿意出资五万元入股，用于扩大采购和服务，持股比例可谈，合作方式灵活。
他看完，合上文件，放在桌上。
“你这公司，我没听说过。”他说。
“正常。”姓陈的并不意外，“我们不打广告，也不挂牌，只找有潜力的项目投。前年帮西城一个缝纫机修理铺投了钱，去年又支持东郊一家自行车行建装配线，现在都做起来了。”
李承恩没说话，手指在桌上轻敲了两下。
他知道五万块在八三年不是小数目。他们现在每月流水一万出头，全靠口碑和服务撑着。如果真能拿到这笔钱，就能多进货，甚至能直接跟厂家谈供货。但他也清楚，钱好拿，控制权一旦出去就难收回。
“你图什么？”他问。
姓陈的坐下，打开包又取出两张纸：“这是我们参与过的两个项目的经营报表。你可以去查。我不求快回报，就想找踏实做事的人，把模式做起来。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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