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主任宣判，处理决定引掌声(1 / 5)

风卷起几张纸，又被镇纸压住。阳光落在鉴定书上，红章清晰可见。院子里站满了人，谁也没动，谁也没走。

岑晚月仍站在那块拼凑而成的矮台上。她的帆布包已不在手中，收音机也早已关闭。她站得笔直，没有下来。左耳垂那颗小痣，随着呼吸轻轻颤了一下。

李承恩没动。他立在长桌旁，双手垂落，指甲修剪整齐，指节粗粝，掌心的茧子在光下泛着深色。他没看桌上的东西，也没抬头，目光停在前方某一点上。拇指又开始一下一下地搓着食指关节，动作如常。

刚才那场控诉结束之后，众人沉默。有人喘息沉重，有人眼眶发红，有人紧握拳头，手心满是汗水。孙师傅磕了磕烟袋锅，随手扔到一旁，身子前倾，眼睛盯着中间。张华美抱着孩子，不知何时孩子已在她肩头睡去，脑袋歪着，她一动不动。刘老头拄着拐杖，未发一言，拐杖尖深深插进地面。

没人再说“等明天”“再看看”之类的话了。岑晚月说的每一件事都不是新鲜事，而是埋藏多年的委屈，如今被翻出，摆在阳光之下。所有人都明白了——不是他们记错了，不是他们想多了，是真的有人一直欺负他们。

可光明白没用。得有个说法。

得有人站出来说话。

这时，人群后方传来轻微动静。不是喧哗，也不是推搡，只是人们缓缓分开一条通道。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灰蓝色中山装，领口扣到最上面，手里攥着一份文件，边角已被捏得发毛。他走得缓慢，仿佛踩在软土上，肩膀微塌，额角渗出汗珠，在阳光下微微闪亮。

是居委会主任。

他来了。

他没有直接上台，先在台下站定，环视四周。他看见孙师傅瞪着他，看见张华美抱着孩子一眨不眨，看见刘老头杵着拐杖默然不语，也看见李承恩站在原地未动。他又看向岑晚月，她并未看他，目光停在李承恩的方向。

他喉头滚动，咽了口唾沫。

他知道，躲不掉了。

昨晚他在屋里来回踱步，想着如何把这事压下去。李国栋是他老同事，周大龙是他侄子，王德发和他家沾亲。三家人都找过他，求他“高抬贵手”“给条活路”。他当时应下了，说“事情还没到那一步”“还能转圜”。

可现在，证据摆在桌上，录音已经播放，连李建军带人撞桌都被当场抓住。群众的情绪起来了，话已说透，火也烧了起来。若他再不表态，再不退让，今天这院子恐怕要乱。

不能再和稀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