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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由老周设立的那道薄薄的警戒线上。
几十个人汇成一股洪流，开始向楼上冲击。
与此同时，地下二层的运维间里，阿坤正经历着职业生涯中最漫长的一分钟。
他面前的屏幕上，区域管理员魏东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像一幅静止的画像，而画像下方，那条紫色的“数据净化指令”正闪烁着催命般的光芒。
“执行。”魏东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阿坤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他不是傻子，他一眼就看出了这条指令的猫腻。
正常的格式化指令，底层代码是清晰的初始化序列。
而眼前这个，却是一段极其复杂的“覆盖式销毁”程序。
它会调用服务器的全部I/O资源，用海量的、毫无意义的0和1写入硬盘的每一个扇区，反复擦写七遍。
这根本不是处理故障，这是在毁灭证据，而且是那种连上帝都无法恢复的、最彻底的物理层面的毁灭。
“魏经理，这个……”阿坤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阿坤，”魏东打断了他，嘴角甚至露出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像是鼓励的弧度，“我知道你技术不错。完成后，你的季度考评上会多一笔‘优秀危机处理’的绩效奖励。照我说的做。”
威逼，然后利诱。标准的流程。
阿坤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端起桌上半杯喝剩的冰红茶，假装是威士忌，仰头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丝毫无法冷却他内心的焦灼。
他想起了那个叫江帆的男人，想起他手上的薄茧和谈及孩子时眼里一闪而过的光。
他也想起了那个总来送下午茶的陈姨，还有直播间里那个咋咋呼呼却很爱孩子的豆豆妈。
去他妈的绩效奖励。
阿坤眼神一凛，手腕看似随意地一抖，杯子“失手”倾斜。
满满半杯冰红茶精准地泼在了操作台的物理键盘上。
滋啦，
一阵轻微的电火花闪过，键盘上的指示灯疯狂乱闪几下，然后彻底熄灭。
“该死！”阿坤对着屏幕发出一声恰到好处的咒骂，脸上满是懊恼和惊慌，“魏经理，键盘短路了！我申请切换到备用终端操作，给我三十秒！”
魏东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就是这三十秒！
阿坤立刻调出屏幕右下角的虚拟键盘，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快得像一道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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