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雨夜的女人(1 / 3)

城市的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来回流淌，像打翻的调色盘，涂抹得乱七八糟。

他坐在驾驶位上，努力的调整自己的心态。

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方向盘。

律师的警告、后排座奇怪的褶皱、还有自动浮现字迹的《出租车日志》……

二十多年建立起的唯物主义世界观，第一次面临巨大的挑战。

但那又怎样？

他瞥了一眼窗外冰冷的雨，想想手机余额，想想房租。

穷比鬼可怕多了。

至少，鬼不会催租。

“完成订单就行，开个夜车而已，能有多邪门？”

他低声给自己打气，像阿Q的精神胜利法一样，他赢了。

时间逼近晚上十点四十分。他驱车来到丽景花园门口——一个中档小区，此刻灯火零星，门口空无一人，只有雨声沙沙。

他停稳车，死死盯着计价器旁的那本日志。

二十二点四十四分整。

日志上空白的纸页上，墨迹如同一条浸血的蜈蚣再次浮现，与之前的内容分毫不差。

几乎就在同时。

哐、哐。极轻的敲窗声，像是硕大的雨点击打在车窗玻璃上。

陈夜浑身一颤，猛然扭头。

车窗外，站着一个女人。

长发乌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两侧，她低垂着头，看不清面容。

一身素白的长裙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消瘦的轮廓。

雨夜，白裙，独自一人。

陈夜喉结滑动了一下，努力吞了一口口水，暗暗压下心头泛起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解锁了车门。

女人轻轻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一股浓重的、河水的腥甜气息混杂着湿冷的寒气瞬间弥漫了整个车厢，冲散了之前那点淡淡的檀香。

“去…城西水库。”她的声音很轻，飘忽得像一缕烟，透着一股气若游丝无力感，还夹着些许浸透骨髓的冰冷。

陈夜从后视镜飞快地瞥了一眼。她依旧低着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并拢的膝盖上，一动不动。

他应了一声，设置好导航，驶入雨幕之中。

车内安静得可怕，只有雨刮器规律的咔哒声和引擎的嗡鸣。

寒意越来越重，空调似乎完全失效了。

陈夜甚至能看到自己呵出的白气，皮肤上突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忍不住又瞥了一眼后视镜。

镜子里，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