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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馆后院的药香混着雨后的潮气，在清晨的微风中缓缓散开。陈艺文靠坐在窗边的竹椅上，左臂缠着厚厚的纱布，伤口仍隐隐作痛——昨夜柳砚突袭时，若不是古笔提前画出偷袭轨迹，他恐怕早已命丧短剑之下。苏清颜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走进来，青瓷碗沿映出她略显疲惫却依旧清亮的眼眸。
“该换药了。”她将汤药放在桌上，伸手去解陈艺文臂上的纱布，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瓷器。陈艺文看着她指尖的薄茧，那是常年练剑留下的痕迹，忽然想起自荒宅案相遇以来，她总是在危急时刻出现，又在局势稍缓后悄然离去，仿佛一道捉摸不透的影子。
“清颜，”陈艺文轻声开口，目光落在她腰间的令牌上——昨夜逃亡时，这枚刻着“青衣楼主事”的令牌从她怀中滑落，背面的图腾与林氏玉佩上的纹路隐隐相合，“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每次都能在我遇险时恰好出现？”
苏清颜的动作顿了顿，纱布解到一半便停在原地。她抬起头，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犹豫，有痛苦，最终化作一声轻叹。“你还记得荒宅案死者手中的半块玉佩吗？”她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与陈艺文之前见过的碎片拼在一起，正好组成完整的林氏图腾，“那是我姐姐苏清瑶的东西，十年前林氏灭门案，她和我父母一起，死在了镇国公的刀下。”
陈艺文心中一震，手中的汤药碗险些滑落。他看着苏清颜眼中的泪光，忽然明白她每次提及旧案时的沉默，并非故作神秘，而是背负着难以言说的伤痛。“你也是林氏族人？”他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我母亲是林氏主家的女儿，”苏清颜将玉佩放回怀中，指尖微微颤抖，“当年父亲为了避祸，带着我们改姓苏，隐居在城外的小山村。可镇国公为了夺取林家的龙脉地图，还是找到了我们。那天夜里，火光染红了半边天，我躲在柴房的夹层里，亲眼看着父母和姐姐被黑衣人杀害，他们的血顺着门缝流进来，温热的，带着铁锈味……”
她的声音渐渐哽咽，泪水终是忍不住滑落。陈艺文递过一块帕子，心中五味杂陈——他从未想过，这个剑法凌厉、总是冷静自持的女子，背后竟藏着如此沉重的过往。“后来呢？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是青衣楼的人救了我。”苏清颜擦干眼泪，语气恢复了几分平静，“当时的青衣楼主事是我父亲的旧部，他趁着混乱将我带走，教我武功和权谋，让我加入青衣楼。他说，只有掌握足够的力量，才能为家人报仇。”
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中的梧桐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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