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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午后的阳光，透过老街两旁斑驳的梧桐树叶，在青石路面上洒下细碎摇曳的光斑。
陈凡没有立刻离开。他独自一人，缓步走在这条充满市井气息却又格外静谧的老街上，心头没有半分手术成功后的轻松，反而沉甸甸的。
刚才那场手术，无关血肉，直指灵魂。他精准地找到了“病灶”，用看似温柔的方式，切除了名为“恐惧”的毒瘤，并成功唤醒了对方近乎麻痹的良知。从结果看，这无疑是一场完美的胜利——林啸元帅得到了投名状，林梓昂拿到了关键证据，那个被胁迫者也获得了赎罪的机会。
可陈凡却感觉不到丝毫喜悦。
他下意识地抬起自己的右手。阳光下，这只手干净、修长，与寻常年轻人无异。但只有陈凡自己清楚，就在刚才，这只手扮演了何等角色。它强行撕开他人的灵魂壁垒，翻检最私密的痛苦记忆，再用自己的意志进行引导，走向所谓的正确。
这与他曾在精神神国中遭遇的“信使”试图对他进行的“格式化”，本质上有何区别？
一丝冰冷的寒意，悄然顺着脊椎攀上后心。陈凡第一次对自己所掌握的这份力量，产生了深切的敬畏，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叮——”
加密通讯器特有的清脆提示音适时响起，屏幕上浮现出安然博士温婉知性的面容。
“感觉怎么样？”她的语调平和，如同山涧清泉，似乎早已预料到陈凡此刻的心境。
“不太好。”陈凡在路边的旧木长椅上坐下，声音带着倦意，“安然，我感觉自己……像个魔鬼。”
“你不是。”安然的回答斩钉截铁，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魔鬼的本质是‘索取’与‘奴役’。而你刚才所做的，是‘给予’和‘唤醒’。你给了他直面错误的勇气，唤醒了他被恐惧掩盖的对家人的爱。陈凡，你只是为一间黑暗太久的屋子打开了窗。至于屋里的人是选择走向光明，还是继续沉沦，那是他自己的事。”
话锋一转，安然的语气变得严肃：“但你必须牢记，医者之刀，可救人，亦可杀人。今日你能唤醒善念，明日或许就能引爆恶意。每一次运用力量，都牵扯因果。你必须时刻警惕，守住本心。”
“我明白了。”陈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安然的话如同一盏明灯，驱散了他心头的迷雾。
“‘烛龙’已抵达凤凰广场。”安然切换了话题，“林啸元帅的第二份‘考题’，想必已送到你面前。”
通讯结束。陈凡不再耽搁，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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