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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敌人的敌人
安全点内的气氛因秦屿的结论而降至冰点。重启的“起源计划”，其目标未知，但规模与危害性显然远超从前。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陆沉打破沉默，他看向赵伟，“赵队，特别调查组还能调动多少资源？能否组织一次对山区基地的突击？”
赵伟面色凝重地摇头：“难。首先，我们刚刚经历内部清查，能动用的人手和信任的队员有限。其次，郑怀远在系统内经营多年，大规模行动很难瞒过他的耳目。最重要的是，我们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基地内存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或正在进行极端犯罪，申请不到最高级别的行动许可。贸然行动，很可能打草惊蛇，甚至……自投罗网。”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根据林法医回溯的记忆，那基地结构复杂，易守难攻。没有内应或精确情报，强攻代价太大。”
一时间，房间内陷入僵局。正面强攻不行，被动防守更是死路一条。
“或许……我们可以利用他们内部的矛盾。”一直沉默的林野忽然开口，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与冷静，“任何组织，尤其是这种见不得光的犯罪集团，内部绝不可能是铁板一块。郑怀远重启计划，必然触及原有利益格局，会有人不满。”
秦屿若有所思：“有道理。郑怀远将‘蝶蛹’从一個敛财工具升级为某种……更宏大的恐怖计划，这需要调动巨额资金、尖端技术和核心人手。必然会动到一些元老的奶酪，或者让某些只求财的人感到不安。”
陆沉立刻领会了她的意图，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我们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合作伙伴’，一个在郑怀远集团内部有足够分量，又对他心怀不满的人。”
目标很快被锁定——高薇。
根据秦屿掌握的旧日情报和赵伟能调取的有限经济犯罪数据，高薇，四十五岁，表面上是几家跨境贸易公司的负责人，实际掌控着“蝶蛹”集团庞大的海外资金洗白网络。她精明、谨慎，且近年来与郑怀远在发展方向上屡有分歧。有迹象表明，郑怀远正在逐步将部分核心资金转移到其他更隐秘、由他直接控制的渠道，这无疑触动了高薇的根本利益。
“但她同样危险。”赵伟提醒，“与虎谋皮，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
“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陆沉下定决心，“我们需要她提供基地可能的新址线索、内部人员布防情况，以及……郑怀远的资金动向，那能反向推导出他的计划规模和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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