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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父辈的幽灵
安全屋内，时间仿佛凝固了。
只有空气净化系统低沉的嗡嗡声，以及陆沉粗重得近乎破碎的呼吸。他死死地盯着那张泛黄的照片，指关节因用力而捏得发白，仿佛要将那薄薄的纸片碾碎，又仿佛那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父亲……陆建国。
这个名字在陆沉的记忆里，更多是一张悬挂在老家客厅、带着时代印记的黑白遗照，是母亲夜深人静时压抑的啜泣，是档案袋里几页干巴巴的“英勇殉职”的记录。印象模糊，只剩下一个穿着警服、笑容模糊的轮廓，和一种因缺失而带来的、沉甸甸的空白。
可现在，这个轮廓被这张照片陡然填充，变得鲜活，甚至……变得陌生。
照片上的父亲，那么年轻，意气风发，搂着同样年轻的老周（周明志）。他们穿着同样的警服，肩并肩，笑容里是毫无阴霾的信任与朝气。那行字——“赠挚友建国：愿你我守护之正义，永不蒙尘。”
挚友。
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陆沉的心上。
为什么老周从未提起？在他进入警队，在他成为老周下属，在他无数次因为固执和冲动被老周或严厉批评或暗中回护的那么多年里，老周一次都没有透露过这层关系。他扮演的，始终是一个严格却不乏关怀的前辈、上司。
一种被蒙在鼓里的，巨大的荒谬感和背叛感，混合着对父辈往事的困惑，以及一个更可怕猜测带来的寒意，席卷了陆沉。他感到偏头痛再次凶猛袭来，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的景物都有些摇晃。
林野察觉到了陆沉的异常。她没有去看那张照片，只是默默地将急救箱打开，拿出消毒纱布和清水，小心地替他清理手臂和额角在地下搏斗时留下的擦伤和血污。她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在通过这种方式，将他从那个巨大的冲击中暂时拉回现实。
秦屿则有些无措地站在一旁，看着陆沉煞白的脸色和剧烈波动的情绪，明智地保持了沉默。他意识到，这触及了一个他完全不了解、也无法置喙的领域，是独属于陆沉的、来自过去的幽灵。
灰雀（代号）安静地准备着简单的食物和水，没有打扰陆沉。直到陆沉剧烈起伏的胸膛稍微平复一些，眼神中的风暴暂时被强行压下，他才开口，声音依旧平稳：“老周知道，一旦你看到这个，就会明白很多事。”
陆沉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声音嘶哑：“明白什么？明白他这么多年看着我，是透过我在看谁？明白他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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