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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血色黎明
手雷爆炸的轰鸣声沿着垂直的升降井向下传导，震得林野耳膜嗡嗡作响，铁梯也在微微颤动。灼热的气浪和碎屑从井口上方喷涌而下，带着硝烟和血腥的气息。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丝毫停顿，只是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向下攀爬。腹部的伤口在每一次发力时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手臂因为脱力和之前的格斗而酸软颤抖，但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向下，到底部！
信任陆沉，就像他信任她能独自潜入一样。这是战争中最残酷的默契。
升降井内弥漫着垃圾腐败的恶臭和浓重的消毒水味，各种颜色的污秽物黏附在井壁和铁梯上，令人作呕。井底深不见底，只有黑暗。上方爆炸的回声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密集的枪声和愤怒的吼叫，显然陆沉在用他最后的方式拖延时间，制造混乱。
每一秒都漫长如年。
林野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汗水混合着血水模糊了视线，体力几乎耗尽。就在她感觉手臂快要失去知觉时，脚尖终于触碰到了坚实的地面——或者说，是堆积如山的、湿滑柔软的垃圾。
井底空间比想象中要大，是一个圆形的处理池，连接着数条粗大的排污管道，通向不同的方向。空气中恶臭扑鼻，几乎令人窒息。应急灯的光芒在这里更加微弱，只能勉强视物。
她刚落脚，就听到头顶上方传来铁梯被快速踩动发出的、急促而沉重的“哐当”声！
有人下来了！不止一个！
林野心中一惊，立刻闪身躲到一堆废弃的仪器包装箱后面，屏住呼吸，握紧了手中的枪。是陆沉？还是追兵？
声音越来越近。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沾满血污和污泥的军靴，然后是破损的作战裤，接着是……
陆沉！
他几乎是半摔半跳地落了下来，落地时一个踉跄，单膝跪倒在地，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他左臂的骨折处扭曲得更加明显，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浑身上下遍布新的擦伤和灼痕，显然刚才的爆炸和阻击让他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但他还活着！
林野立刻从掩体后冲了出来，扶住他几乎要栽倒的身体。
“走……快走……”陆沉抬起头，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但依旧强撑着意志，推着林野，“他们……马上……”
话音未落，上方的铁梯再次传来响动！追兵紧随而至！
林野不再犹豫，架起陆沉几乎无法动弹的身体，目光迅速扫过那几条排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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