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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灰烬与余烬
冰冷。刺骨的冰冷。
然后是咸涩的海水灌入口鼻的窒息感。
林野的意识从一片虚无的黑暗中挣扎着上浮，仿佛穿越了漫长的世纪。剧烈的疼痛从全身各处传来，尤其是腹部刚刚愈合又再次崩裂的伤口，火辣辣地灼烧着她的神经。她猛地咳嗽起来，吐出呛入的海水，肺部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
她发现自己漂浮在冰冷的海面上，四周是弥漫的硝烟和燃烧的油污气味。身后，那座曾经矗立在悬崖边的“源泉”观测站，已经彻底消失了踪影，只剩下悬崖边缘狰狞的断裂带和海中仍在燃烧、下沉的残骸。巨大的爆炸几乎将整个设施从地图上抹去。
夜晚的海面并不平静，波浪推搡着她虚弱的身体。她艰难地转动脖颈，寻找着。
“陆沉……”她嘶哑地呼喊，声音被海浪声吞没。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抓住了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她转过头，看到了陆沉。他比她更惨，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冻得发紫，左臂的临时固定早已不知去向，软软地垂在身侧，仅凭右臂扒着一块漂浮的、似乎是观测站外壳的金属碎片。他的眼神涣散，但抓住她的手却异常坚定。
“还……活着……”他吐出几个字，伴随着剧烈的咳嗽，每一次咳嗽都让他身体颤抖，仿佛随时会散架。
他还活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庆幸涌上林野心头，让她几乎落泪。
两人依靠着那块不大的金属碎片，在冰冷的海水中随波逐流。爆炸的冲击和坠海的震荡让他们的体力彻底透支，此刻仅仅是保持不沉下去，就已经耗尽了全部力气。
林野回头望向那片燃烧的废墟，心中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秦屿……那个既是天才也是恶魔的“造物主”，他最后是随着他的“起源”一同毁灭了，还是……
还有红隼。她那边的战斗如此激烈，她是否及时逃了出来？
以及，那个“起源”……在她最后注入的意念下，它是否真的彻底沉寂了，还是伴随着爆炸，将那未可知的力量散逸到了这片大海，乃至更广阔的世界？
疑问如同海面上的迷雾，笼罩着她。
时间在冰冷和绝望中缓慢流逝。失血、低温、伤痛都在迅速剥夺他们的意识和生命力。林野感到眼皮越来越沉重，身体逐渐麻木。
陆沉的情况更糟，他的呼吸变得微弱而急促，抓住她的手也渐渐失去了力气。
就在林野的意识即将再次沉入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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