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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山的夜晚，第一次亮起了不属于矿灯的、温暖的火光。
数千名矿工围着一口口临时架起的大锅，锅里炖煮着从查抄仓库里翻出来的、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灵兽肉块，浓郁的香气驱散了矿洞里千百年来积攒的阴冷与血腥。
没有山呼万岁，没有慷慨激昂的陈词。
有的，只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畅快，和劫后余生、拿到第一笔补发薪俸后，那发自肺腑的、朴实而热烈的笑声。
叶缔没有参与到狂欢中，只是坐在稍远的一块岩石上，看着这片充满了烟火气的场景。他身后，红孩儿百无聊赖地用火尖枪的枪柄捅着地面，小声嘀咕：“就这么完了？我还以为能大干一场呢……那老狮子也太不经打了。”
“战争，是为了和平。审计，是为了秩序。”叶缔喝了一口葫芦七娃递过来的“快乐水”，悠悠地说道，“用最小的成本，达到最大的目的，这叫‘风控’。懂吗，我的风控官大人？”
红孩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觉得不对，追问道：“那你为什么不让我直接把他烧成灰？留着他干活，不嫌碍眼吗？”
“杀了他，他就是个悲壮的‘烈士’。留着他，让他天天在你我制定的规矩下挖矿，他就是个永远钉在耻辱柱上的‘反面教材’。”叶缔笑了笑，“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有价值。”
红孩儿看着远处那个被妖兵押着、正在清理矿渣的、曾经不可一世的狮驼王背影，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对叶缔这种“杀人不见血”手段的深深敬畏。
就在这时，所有的喧嚣都为之一静。
那架华丽的九色凤驾，无声无息地降落在庆功宴的不远处。
矿工们纷纷停下动作，敬畏地躬身行礼。
铁扇公主的身影，从凤驾中缓缓走出。她换下了一身华服，穿着一身更为干练的武裙，目光清冷地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叶缔身上。
叶缔知道，这是“CEO”来检查工作成果了。
他整了整衣衫，迎了上去。
“夫人。”
“办得不错。”铁扇公主的夸奖言简意赅，不带丝毫感情色彩，“民心可用，但忠诚也最廉价。今天他们能为你欢呼，明天就能为另一块更大的肉骨头，对你拔刀。”
这与其说是夸奖，不如说是敲打。
叶缔心中了然，微笑道：“夫人说的是。所以，制度才是一切的根基。我为他们带来的不是一顿饱饭，而是一套能让他们永远有饱饭吃的规矩。”
“很好。”铁扇公主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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