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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计都殿，那名引路的阴差看叶缔和女孩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警惕，变成了深深的、混杂着恐惧与迷茫的“敬畏”。
他想不通，为什么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女娃娃，三言两语就能让铁算盘钱眼判官大人那万年不变的脸色，像阳间的红绿灯一样变幻莫测。
“上差……这边请。”阴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气地颤抖。
走在通往奈何桥的“黄泉路”上，叶缔才有机会真正观察这座传说中的亡者之都。
这里没有街道，只有一条条被无数魂魄踏出来的、泛着幽光的路径。道路两旁，漂浮着一团团鬼火，充当着路灯的角色。
“这个引路幽火的光谱有缺陷，”女孩推了推眼镜，用一种近乎专业的语气点评道，“蓝移严重，说明它的冷核聚变反应不完全，能量逸散率超过了30%，而且没有配置反光罩和透镜组，光污染严重，简直是能源浪费的典范。”
叶缔面无表情地对旁边快要同手同脚的阴差翻译道：“我实习生的意思是，你们这儿的灯挺亮的，很有氛围。”
阴差闻言，僵硬的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荣幸”表情。
他们路过一个巨大的、如同蜂巢般的建筑，无数半透明的卷轴在其中飞速穿梭，发出“嗡嗡”的声响。
“轮回数据中心，”阴差介绍道，“掌管六道轮回的一切记录。”
“哦？”女孩顿时来了兴趣，“你们的负载均衡策略太原始了，完全是线性FIFO（先进先出）。为什么不用分布式哈希表来处理轮回请求呢？可以根据每个魂魄的业力权重和下一世的资源位情况，进行动态分配和预处理，这样能极大降低服务器的响应延迟。”
叶缔一把拉住正准备冲过去跟门口守卫探讨“算法优化”的女孩，对阴差解释：“她很欣赏你们这种井然有序的工作模式，并对你们处理海量数据的能力表示了高度赞扬。”
阴差的胸膛，不由自主地挺高了几分。
叶缔感觉自己不是来地府搞项目的，而是来当同声传译兼精神科护工的。他深刻体会到了带一个“天才”实习生的痛苦与……便利。
至少，现在整个地府的基层员工，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敬畏。
随着他们不断深入，空气中的湿气越来越重，隐隐还能听到无数哭嚎与叹息声，汇聚成一股令人心悸的背景噪音。
终于，一条宽阔无比、奔腾不息的黑色大河，出现在他们面前。
忘川河！
河水漆黑如墨，粘稠得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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