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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的念头在他脑中炸开：
这万年的“守护”，对她而言，会不会……也是一种永恒的折磨？
他的守护，他的恨，他的执念……是不是，也成了锁住她的那座牢笼的一部分？
“看，多可悲啊。”
花弄影的声音再次响起，她已经站起身，缓步走到赵括的面前，无视了他身上那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气。
“你们的爱情故事，被谱成了戏剧，成了这座城市里最著名的景点，供人‘凭吊’。”
“你们的痛苦，成了滋养这座城市的‘能源’，被哭笑鬼王那样的‘导演’，称之为可以评估的‘资产’。”
“你们以为你们是这出悲剧的主角？”
花弄影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充满了魔性的嘲讽。
“不，你们只是电池。”
“一对被榨干了所有价值，还在依靠惯性互相折磨的……废旧电池。”
这番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彻底击溃了长平鬼帅最后的心理防线。
“不……不！！”他抱着头，痛苦地跪倒在地，身上的黑气疯狂逸散，那柄由怨念凝聚的长枪，也“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化为一滩黑水。
时机已到！
“魏正。”叶缔的声音冷静地响起。
“在，老板。”
“根据《六界劳动法》及《神魂权益保护法案》相关条款，向目标宣读‘无效合同认定书’。”
“是！”
魏正的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数据流，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毫无感情的、标准的AI播音腔，朗声宣布：
“兹认定：长平鬼帅赵括与明月公主李月奴于一万年前，在非自愿、受胁迫、且信息不对等的情况下，所签订的‘永世爱恨纠缠’口头协议，严重违反了‘神魂自由意志’基本原则，且包含大量不公平的霸王条款。经六界租务集团枉死城项目部审计小组裁定，该合同自即日起——”
“判定无效！”
随着最后四个字落下，一道金色的法槌虚影从天而降，重重地敲在长恨宫的中央！
“轰隆——！”
整个宫殿剧烈地摇晃了一下，那交织了万年的爱与恨的法则之链，应声断裂！
赵括和李月奴同时发出一声闷哼，两道虚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分离开来，各自跌退了十几步。
万年来，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了彼此之间那纯粹的、没有任何情感纠生的“距离”。
赵括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远处那个瑟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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