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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着伤痕累累的上身,走到“苏妲己”面前,伸出那双沾满鲜血的手,轻轻地为她擦去脸上的泪痕。
“哭什么?”他的声音嘶哑,却依旧温柔,“孤这一生,快意恩仇,爱我所爱,战我所战,死而无憾。”
“大王……”‘苏妲己’泣不成声,“是妾身……是妾身害了你……”
“胡说!”帝辛猛地打断了她,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孤是人王!孤的决定,何须他人来背负!胜,是孤的荣耀!败,亦是孤的宿命!与你何干?!”
他捧着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那双燃烧的星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遗憾。
“孤这一生,唯一的遗憾,便是没能为你建起一座真正不受风雨侵扰的摘星楼,没能给你一个万世太平的天下。”
“爱妃,记住。”
“若有来世,孤定为你……扫平六合,荡尽诸天神佛,还你一个……无人敢扰的清静世界。”
说完,他松开手,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中,包含了无尽的爱恋、不舍与决绝。
然后,他转身,大笑着,一步步走进了摘星楼中央那片最汹涌的烈火之中。
“来啊!尔等乱臣贼子!来看看你家大王,是如何登天!哈哈哈哈!”
人王帝辛,自焚于摘星楼。
他没有死于敌手,没有死于天命。他选择以最刚烈的方式,为自己、也为人族最后的辉煌,画上了一个由烈火构成的句号。
火焰吞噬了他的身影,也吞噬了“苏妲己”的整个世界。
那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足以让宇宙都为之冻结的“遗憾”,在这一刻,彻底烙印在了她的灵魂最深处,永世不灭。
“哗啦——”
一声脆响,叶缔感觉自己像是从深海中被猛地拽了出来。
眼前的烈火、尸骸、帝辛那决绝的背影……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他依然站在那座空旷死寂的摘星楼大殿中,赫莲娜正一脸担忧地扶着他。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浑身被冷汗浸透,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不是在“看”故事,他是切切实实地“死”过了一次。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王座。
王座上的苏妲己,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她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不知何时也已挂满了泪痕。那双空洞的凤眸中,此刻翻涌着刻骨的悲伤与无尽的恨意。
她不再是那个慵懒疲惫的女王,而是一个失去了全世界的、可怜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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