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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岁的小龙已经成为省中心医院最年轻的主治医师。初冬的清晨，他照例先到重症监护室看望老吴。躺在病床上的老吴依靠呼吸机维持着生命，他的妻子正在一旁默默地整理着衣物。
吴婶，昨晚情况稳定吗？小龙轻声询问，顺手帮老吴调整了下输液管。
还是老样子...吴婶叹了口气，李大夫，您工作这么忙，还天天来
应该的。小龙仔细记录着生命体征，心里却惦记着另一件事——老吴出事前欲言又止的那个秘密。
就在这时，护士长急匆匆跑来：李大夫，传达室有您的加急电报！
小龙心头一紧，快步下楼。电报上只有短短一行字：爷爷病危，速归。李大锤。
1983年的省城交通还不便利，每天只有早晚两班开往县城的客车。小龙看了眼手表，立即向科室请假。王明远得知后，二话不说带着他赶往长途汽车站。
我有个学生在县运输公司，王明远一边快步走着一边说，我让他帮忙安排最早的班车。
寒冬的客车里没有暖气，小龙望着窗外飞逝的枯枝，想起上次回村时爷爷还在药园里忙碌的身影，心头阵阵发紧。经过六个小时的颠簸，又在县城转乘驴车，赶到李家村时已是深夜。
村口的犬吠声打破了冬夜的寂静。小龙远远就看见自家院里透出的灯光，院外围着不少乡亲。王寡妇正端着热水从灶房出来，看见小龙，连忙迎上来：
可算回来了，老爷子一直在硬撑着等你。
屋里挤满了人，李大锤和几位村里老人守在炕前。令小龙心痛的是，爷爷比三个月前消瘦了许多，此刻正闭目躺在炕上，呼吸微弱。
爷爷...小龙跪在炕前，声音哽咽。
李景仁缓缓睁眼，看见小龙，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颤抖着伸出手，小龙连忙握住。
孩子...爷爷的声音很轻，是时候...该告诉你了...
小龙紧紧握住爷爷的手：您说，我听着。
二十三年前...腊月十六...爷爷每说几个字就要喘一口气，我在村口...捡到你...
屋里一片寂静，只听见煤油灯芯噼啪作响。
襁褓里...只有这枚玉佩...爷爷的目光落在小龙胸前，这些年来...我一直把你当亲孙子...
小龙泪如雨下：您就是我的亲爷爷！
爷爷艰难地摇头：你的身世...都系在这玉佩上...要好好保管...
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王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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