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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晨雾还未散尽，医院后门的梧桐树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王明远把最后一个行李箱放进后备箱，转身看向前来送行的小龙和陈长青主任。
就送到这儿吧。王明远笑着拍拍小龙的肩膀，眼角深刻的皱纹里藏着难以言说的情绪。他今天穿了件半旧的夹克，与往日白大褂里的威严判若两人。
陈长青主任递上一个礼盒：这是科室同仁的一点心意。明远啊，回老家后记得常联系。
王明远接过礼盒，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小龙身上：小龙啊，师叔退休了，以后不能再照应你了。他声音有些沙哑，陈主任再过几年也要退休，往后的路，只能靠你自己走了。
小龙注意到师叔的手在微微颤抖。
你要记住，王明远突然紧紧握住小龙的手，堂堂正正，好自为之。
这话说得格外用力，仿佛要把每个字都刻进小龙心里。
时候不早了，王明远松开手，迅速拉开车门，保重。
车子驶出医院后门，消失在梧桐树道的尽头。
送别师叔后，小龙回到住院部查房。经过老吴病房时，他特意多停留了片刻。吴婶正在给老吴按摩手臂，见他进来，轻声说：今早他的手指又动了好几下。
小龙为老吴把了脉，发现脉象比前几日确实有力了些。他正要施针，陈国豪的助理找了过来：小龙医生，陈总请您过去一趟。
VIP病房里，陈国豪正对着笔记本电脑沉思。见小龙进来，他开门见山：你托我查的事，有些进展。我通过几个生意上的朋友，打听到了那辆肇事车辆的信息。
小龙神色一凛。
是一辆黑色老款桑塔纳，右前灯有破损，保险杠上应该还留着与老吴自行车碰撞的痕迹。陈国豪调出一张模糊的照片，这辆车在老吴出事后的第三天，出现在城西的一个修车厂。据修车厂老板回忆，开车的是个生面孔，付的都是现金。
能查到这辆车现在的下落吗？
这就是蹊跷之处。陈国豪合上电脑，车在修车厂只待了一天就被人开走了，之后再无踪迹。不过我的人打听到，这辆车在事发前经常在医院附近出没。
小龙心里在说，现在想来，那辆桑塔纳恐怕早已盯上老吴多时。
陈先生，这份情我记下了。小龙郑重地说。
陈国豪摆摆手：举手之劳。不过我要提醒你，对方行事很谨慎，背后恐怕不简单。
从VIP病房出来，小龙站在走廊窗前沉思。黑色桑塔纳，现金交易，专业的手法......这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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