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暗流涌动夜未央，光福归家起波澜(1 / 3)

堂屋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冰冷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面那滩暗红色的血迹上投下惨白的光斑，像一块无法愈合的伤疤。空气中混杂着尘土、劣质白酒残留、以及那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

刘光天缓慢而机械地收拾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家什。一件件打满补丁的衣物被重新叠好，瘸腿的桌子被扶正，豁口的瓦盆摆回墙角。他的动作不见丝毫慌乱，也看不出悲喜，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麻木和疲惫。每一次弯腰，额角那道被酒瓶子砸开的伤口都隐隐作痛，提醒着他不久前发生的惨烈。

掌心空间内，那株奇异的小白菜芽安静地悬浮着，嫩绿的叶片上，那丝刚刚浮现的、由聋老太太怨愤不甘滋养出的暗金纹路，若隐若现。一股冰凉而滞涩的能量，正缓慢地通过它，反哺到刘光天的四肢百骸。这能量不像空间本身那般纯净充满生机，反而带着一种腐朽和沉重，但确实在细微地强化着他的体魄，同时也带来一种灵魂被轻微污染的粘腻感。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脚下这片土地、与这座四合院老旧的砖瓦木石之间，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言喻的联系。仿佛能聆听到这座院子深埋的阴暗与秘密的低语。

“吱呀——”

一声轻微的门轴转动声打破了死寂。

刘光天动作一顿，但没有立刻回头。他听得出，那是自家那扇破木门被推开的声音。这个时候，会是谁？

一个瘦小的身影，带着一身室外的寒气，怯生生地挪了进来，是刘光福。他显然刚从外面回来，小脸冻得发青，嘴唇微微哆嗦，一双眼睛里盛满了巨大的恐惧和不知所措。他大概已经在门外躲着偷看了很久，直到所有人都散去，才敢溜进来。

“哥……”刘光福的声音带着哭腔，细若蚊蚋，“……爹，爹他刚才又抡起板凳了……我，我没敢进来……”

刘光天缓缓直起身，看向自己这个同样在二大爷刘海中淫威下瑟瑟发抖的弟弟。刘光福的衣服明显不合身，袖口短了一截，手腕冻得通红，脸上还带着白天可能因为一点小事被打留下的青紫痕迹。

“没事了。”刘光天的声音干涩沙哑，听不出什么情绪。他顿了顿，从刚扶正的破木柜角落里，摸索出小半块硬得能硌掉牙的窝头头，递了过去，“吃了，睡觉。”

刘光福怯怯地接过窝头，却没有立刻吃，而是惊恐地瞄了一眼地上那滩已经发黑的血迹，声音发抖：“哥……地上……聋老太太她……她会不会死啊？许大茂被抓走了……我……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