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怨眸如刺探虚实，冷灶清灰待风起(1 / 3)

那阴冷怨毒的视线，如同跗骨之蛆，牢牢钉在背上，即使隔着门板，刘光天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惊疑、怨恨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是娄晓娥。

许大茂被抓，她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又惊又怕，满腹怨气无处发泄。她不敢去恨强势的保卫科和街道办，更不敢去恨此刻生死不明的聋老太太，自然而然地，就将所有的怀疑和迁怒，聚焦在了看似最好拿捏、却又在昨夜风暴中显得格外诡异的刘光天身上。

她躲在自家窗帘后面，眼睛死死盯着刘家那扇破门，试图从刘光天一丝一毫的动作里找出破绽，证明她丈夫那荒谬的指控并非空穴来风，哪怕只能证明百分之一，也能让她心里好受点，或许还能成为替许大茂开脱的渺茫借口。

刘光天恍若未觉，依旧不紧不慢地搅动着锅里越来越稠的棒子面糊糊。那股被窥视的感觉，反而让掌心空间里的变异白菜芽颤动得更加明显，叶脉中的暗金纹路闪烁不定，传递出的厌恶与冰冷的贪婪越发清晰。

这怨念，这负面情绪……似乎也是一种养料？虽然品质远不如聋老太太那种混合了生命末路的强烈生机，但胜在……持续且“安全”？

刘光天心中冷哂。娄晓娥这点道行，比起院里那些老狐狸，实在不够看。她的怨恨，除了能给他掌心的怪芽提供点零嘴，毫无用处。

“咕嘟……咕嘟……”

糊糊煮开了，冒着黏腻的气泡，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霉味和苦涩的味道。

刘光天熄了火，将糊糊盛出两碗。一碗放在炕沿，留给还在装睡的刘光福，自己则端起了另一碗，走到门口，毫无征兆地，“吱呀”一声拉开了门。

清晨冷冽的空气瞬间涌入。

几乎是同时，后院那道窥视的视线猛地一缩，像是受惊的蛇，瞬间消失不见。隐约还能听到娄晓娥慌乱后退、不小心碰到椅子的轻微声响。

刘光天仿佛只是出来透口气，他端着碗，目光平淡地扫过院子。

霜白的地面上，除了三大爷阎埠贵扫出的那几条稀疏的痕迹，再无其他。各家的门窗依旧紧闭，但那种被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探的感觉，却比任何时候都强烈。

中院贾家的窗帘晃动了一下。前院阎埠贵家似乎有个人影在玻璃后一闪而过。就连一向不太掺和这些事的一大爷易中海家，窗帘也拉着，但刘光天能感觉到，那后面绝对有一双疲惫而焦虑的眼睛，正观察着全院，尤其是后院聋老太太家的方向。

易中海此刻恐怕是热锅上的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