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父威骤敛藏诡谲，废土微光钓贪狐(1 / 3)

日头升高了些，寒意却并未散去，反而因为院里那点人声，更衬出一种各怀鬼胎的冷清。

排班照顾聋老太太的破事总算在易中海半压半劝、阎埠贵精打细算的拉扯中勉强定了下来。第一户被阎埠贵“巧妙”安排成了家里人口多、看似老实好说话的某户人家，那家男人苦着脸，却不敢反驳，只能认倒霉。

众人正心思各异地准备散去，各回各家。

就在这时，后院通往前院的月亮门那边，传来一阵沉重而略显虚浮的脚步声。

是二大爷刘海中。

他显然刚彻底醒酒，脸上还带着宿醉后的浮肿和苍白，但那双平日里充斥着暴戾和浑浊的眼睛，此刻却闪烁着一种极其复杂古怪的神情——有残留的后怕，有得知消息后的惊疑，更有一股强行压抑下去的、极其不自然的“平静”，甚至在那平静底下，还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对某种无形力量的忌惮。

他踱着方步，眼神扫过院子，刻意避开了刘家那扇破门，最后落在易中海和阎埠贵身上，喉咙里咕噜一声，算是打了招呼，声音沙哑：“老易，老阎，安排好了？”

易中海和阎埠贵都愣了一下。这刘海中，平时这时候要是喝了酒，要么还在挺尸，要么就是骂骂咧咧地找茬撒气，今天这态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还关心起安排好了没？

“啊……刚，刚安排好。”易中海迟疑地答道，打量着刘海中，“老二，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刘海中嗓门下意识提高，又猛地压下去，显得有点突兀，他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了一下，“街道和保卫科的处理决定，英明！许大茂那小子就是欠收拾！咱们院，以后就得按规矩来，谁也不能瞎胡闹！”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从他嘴里出来却透着十足的别扭。院里还没走远的几个人都听得面面相觑，这还是那个只会用拳头和酒瓶子讲“规矩”的二大爷？

刘海中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表现异常，赶紧找补，目光游移着，最终落在了墙角那堆被刘光天扫拢的废土上，像是找到了话题：“这堆垃圾土怎么还在这？赶紧清了！影响院容！”

他说着，竟主动走过去，似乎想亲自把那土铲了。

就在他靠近那堆土的时候，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肥胖的身躯似乎极其轻微地晃了晃，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和不适，仿佛那土里有什么让他极其讨厌又隐隐害怕的东西。但他很快掩饰过去，粗声粗气地对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半大小子吼道：“看什么看！去拿铁锹把这倒了